她的笑容忽又僵在脸上,转而变为愤怒,“有完没完!”
苍清走到她边上看圣旨,便瞧见圣旨后头,她与其他皇子的姻亲,这皇子正是刚刚落荒而逃的六皇子暻王。
白榆将圣旨往李玄度手中一丢,“我都要怀疑是小六为了耍我,假传圣旨了。”
李玄度打开一瞧,说道:“他还真有这个胆,但似乎没这个必要。”
苍清问道:“阿榆,你同暻王似乎很熟?”
白榆冷笑,“能不熟吗?我自小和他一处长大,他就比我年长一岁,我从儿时揍到他及冠。”
“反正谁都能当本郡主的郡马爷,小六不行!”
“都把我打饿了。”她重新在桌前坐下,看向姜晚义,“要净手。”
姜晚义起身去给她舀水,看似随口一问:“所以你同暻王是青梅竹马?”
“什么青梅竹马,是死对头!宿敌!”
“那郡主不喜欢,我替你去将他做了。”姜晚义舀了水回来冷冷说道。
苍清和李玄度对看一眼,皆心下暗忖:暻王是你失散多年、同父异母的兄弟吧?这就要将人处理了?
活阎王啊!收着点吧,煞气都溢过来了。
白榆道:“那倒不必,我也没那么讨厌他,他这人对我其实还挺好的,只是他儿时可太逗了,我看到他就想笑,人又很欠总想揍他,我们从前三人……”
话音戛然而止,郡主说起少时的事,脸上的笑不是假的,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思。
白榆很快转了话题:“虽不想认也确实是青梅竹马。”
想到要助攻,又加了一句,“就同陆师姐和祝师兄一样。”
但陆宸安和祝宸宁没回她。
姜晚义“哦”了一声,面上不见变化,只在一旁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夜影刀,开始擦刀。
苍清看在眼里忙道:“今日就到这结束吧,阿榆,你看紧十哥,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十哥?你说小姜?”白榆咬了口花糕,瞧着并不在意。
李玄度郑重地对她点头,“听阿清的,看紧些,最好能将他那‘替郡主切瓜都行’的夜影刀收了。”
不想白榆还真放下手中花糕,从姜晚义手中收掉切瓜刀,回刀入鞘,说道:“困了,回屋吧。”
说完拉起姜晚义先行回了屋。
剩下四人随手收干净桌,也各自回房去。
苍清亦步亦趋跟在李玄度身后,临到门口,李玄度回身问她:“今日依旧睡我屋里?”
“嗯,我有话同你说。”苍清跟进屋,将门一关,上了门闩。
李玄度笑看她的动作,也不拦,“你屋里的寝具又该落满灰了。”
“不重要,你先同我讲讲暻王的事,你口中他心念之人是阿榆?”
“嗯,在汴京时你离开的那两日,他上门寻过我,问我如何肯主动去解除婚约。”
汴京城的衙内纨绔无人不知,暻王心悦祈平郡主。
平日里李玄度虽老是拿郡马的事讽姜晚义,但众人都知白榆同九皇子的婚约,那是定然要解除的。
就算真解不了,姜晚义肯定也不介意和她有婚约,欢欢喜喜就去做郡马爷了。
“但她同暻王的婚约,若是暻王不肯放手,可就不好说了。”
李玄度说着话解下腰带,脱去外衫。
天气炎热必然要洗澡,洗澡水是日间早就晾晒好的。
他将脱下的衣服挂到衣架上,“所以还不如和我一直拖着婚约等此间事了,眼下反而更麻烦。”
苍清坐在梳妆镜前的矮凳上卸钗环。
“你是说这婚约是暻王从中作梗特意求来的?”
那倒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快如愿了,可既然汴京城无人不知,白榆和他一处长大,会不知道他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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