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韵在清风明月的服侍下,更衣洁身,进了屋。
刚进去就闻见浓重的血气。
床榻上的人,憔悴得不成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明媚,汗水将她一头乌发打湿,全沾在脸颊上。
她在轻声喊着,“阿娘……”
赵韵的心一下就软了。
她只将她当作争权夺利的工具,利用她的美貌扫除政敌。
而她也只将她当作依附的大树,借她之势保住平国公府。
各取所需。
白榆从来只喊她母亲,她也未真当她是孩儿。
她喊得“阿娘”不是她,但这一刻赵韵还是走上去握住白榆的手,说了句,“阿娘在,榆姐儿别怕。”
她自己的孩子远在信州,由他人养着,喊他人阿娘,不知过得如何。
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男人的私生子,指不定是不是亲生种,寻个由头就能理所当然计入名下。
妇人明明是自己亲自生的孩儿,却注定要被戳脊梁骨。
妇人只需听话、乖顺、安分守己。
就好像兄长给得封号,“德顺”。
若是想要一切名正言顺,大概只能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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