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清楚,“我,我知道我笨,我知道我说话,结,结巴!但这个厂子是我爸的,我,我不能看着它被人吞掉。”
孙友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谁吞掉?是说我吗?”
彭子悦没有退让,“舅舅,你,你在厂里这些年,到底拿了多少钱,你心里不清楚吗?”
空气凝固了。
孙友福站在那里,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彭子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但身后就是污水池的边缘,她的脚后跟已经碰到了池沿。
“子悦。”孙友福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舅舅最后劝你一次。这个厂子现在还能卖一千五百万,你拿着这钱,好好念书,找个好人家嫁了。别管这些你不该管的事。”
彭子悦摇头,缓缓的说,“我要管。”
孙友福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彭子悦,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那你就别怪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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