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饮辰重新披上外袍,拢起衣襟,虚弱地咳嗽两声,笑了笑:“还好,你的包扎手法,在我这练了这么多次,如今已是越来越熟稔了。”
林安心头一酸,低声道:“在我身边,你总是受伤……我真要怀疑,或许我是你的灾星。”
叶饮辰注视着她,眼神温和而执拗:“这样的灾,我甘之如饴。”
林安眼中轻轻一颤,又避开视线:“明明已经吃了好几颗疗伤圣药,怎地你脸上还是不见一丝血色……”
叶饮辰沉默片刻,声音淡淡无波:“因为这次伤的是心。”
“那也——”林安的话戛然而止,她忽然明白,他说的心,是指什么。
空气静默了良久,她才再次开口:“对不起。”
叶饮辰轻笑一声:“你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林安沉默不语,除了道歉,她竟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不管什么话,对于历经生死的他而言,都太过轻飘飘了。
叶饮辰正欲再说下去,忽而耳尖一动——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履间的节奏略显急促,显然带着几分心急。
他眉梢轻轻一挑,心思电转,眸底浮上一抹冷意。
他伸手抚向腰间的玉笛,嘴边原本的话转了个弯,朗声道:“至少在那一夜,你是全心全意只与我一人。”
果然,门外的脚步骤然顿住,好似生生钉在原地,带着猝不及防的震惊与凝滞。
-----------------------
第144章
“至少在那一夜, 你是全心全意只与我一人。”
叶饮辰眸光沉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竟宛若初见时那般玩世不恭, 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氤氲着一片朦胧之色。
林安想起河畔露宿那夜, 他收到玉笛时的欢喜, 又叹息一声,声音也低了下去:“你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
“林安。”叶饮辰伸手,指尖冰凉,却牢牢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目光一瞬不眨地锁在她身上,声音温柔,一字一句却都格外清晰,“这一路,你我生死相随, 你可曾有过——哪怕一刻, 为我动心?”
林安心头一颤。
她想起神影门中, 他独身闯入,来寻骑白马的姑娘,成了漩涡中唯一不变的安定。
床帐前,他白衣浴血, 长剑横起, 冷光与猩红交织,生生挡住了扑向她的一切杀意。
湖心岛,他摘下鬼面, 一袭紫衣猎猎鼓动,沉默地将她拥入怀里……
许多画面,一幕幕在她眼前闪回, 清晰得仿佛就在此刻。
触动?自然有。
动心?或许,是她这颗心太小,太愚,竟放不下第二个人。
空气愈发沉寂,叶饮辰几乎听得到,门外那道愈显沉重的呼吸。
他又逼近半寸,眼底深处尽是执拗,字字如锤般叩响:“七夕那夜,你甩开陌以新,毫不犹豫追上了我。这是否意味着,在你心里,至少有一点点……是我?”
“吱呀——”
柴房的旧木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木轴摩擦声划破寂静,将这一刻胶着的气氛生生割裂。
林安心头咯噔一惊——以灰衣少年的风格,必是要等火彻底扑灭,将人全都遣散,再确保小屋无恙,才会回来,怎么也不该如此神速才对。
“安儿一向扶危济困,夜君想多了。”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林安下意识回头看去,门口站着的,是陌以新。
风携着海边特有的潮气灌入,他一身长衣猎猎,熟悉的眉目清隽如画。
林安霎时大松一口气,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却见他的目光并未与她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冷冷落在另一个位置。
林安跟着他的视线瞅了一眼,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叶饮辰的手,正紧紧抓着她的手。
林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猛地抽开了手,心头大叫一声糟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