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老夫人一直把这个大孙子挂在嘴边,无论商场上如何传言他杀伐决断、冷血无情,在她看来,能记住长辈喜好的人,总归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虽然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想过还能跟他说这么多的话。
夜风微凉,花的香气在身后渐渐淡去。
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紫藤园。
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轮廓。
偶尔分开,又很快重叠。
第二天早上,时从意睡眼惺忪地晃进厨房,手里拿着半片吐司,迎面撞上刚从外面回来的席澜。
“哟,时小意——”席澜懒洋洋地拖长音调,染的一次性银灰色的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大清早的,这么没精神?”
他说着从她手里抢过半片吐司,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
时从意好奇地扒拉扒拉了他那头灰毛,继而踮脚去够橱柜里的果汁,嘴里调侃,“厉害了啊席澜,席先生在家,你还敢夜不归宿?”
席澜的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僵住:“我哥回来了?”
他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嗯。”
“不可能啊。”席澜皱眉,“他昨天下午还在奶奶那儿,今早飞深城,按理说该住城里才对,离机场近。”
果汁的液体猛地撒到桌面,时从意装作若无其事的去擦。
心脏却有个地方像是被挠了一下,微微发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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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二天下午,陈叙加了时从意的微信,给了席琢珩的尺码信息却没给相应门店地址。
阳光从玻璃窗透过来,洒在手机屏幕上,将那些数字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时从意看着上面包含了肩宽、袖长等详尽数据的表格,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她向来不算做事拖泥带水的人,在实验室做决策时向来雷厉风行,却在跟席琢珩相关的事屡屡有些举棋不定的倾向。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心虚。
沁着花香的风从走廊穿堂而过,将她耳边的碎发掠到眼前。
她顺手拂过,快速在键盘上敲出字:
「陈助理,请问席先生原先的外套是在哪家店定制的?」
消息刚发出,对面立刻显示“正在输入”,紧接着蹦出一行字:「那件外套老板其实不太喜欢,平常都只备在车里。时小姐您就按照您的喜好,给老板买一件就好了。」
还可以这样?
时从意错愕。
昨天把外套送去清理时,工作人员告知这件外套应该是来自某家意大利顶级定制工坊,光是基础护理费就相当可观。
时从意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陈叙会让她“随便买一件”。
这未免太占便宜了。
她额头抵在窗台想了想,正要再追问两句,张如芳穿着她昨天带回来的复健靴,一手拿着沾着面粉的木勺,站在门口。
“釉釉,你那些瓶瓶罐罐要不要带走?”
时从意条件反射地锁屏:“带两瓶就行!”
张如芳走进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就知道你又要偷懒。”她嗔怪道:“我泡的泡菜你总得带上吧?上周你不是还说配粥最好?”
“妈——”时从意拖长音调,站起来像小时候那样晃了晃母亲的胳膊,“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带太多东西赶地铁不方便。”
自从时从意在城里租房以后,每次周末回席家老宅,总会在周日下午提前返回城里,以便次日通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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