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看着被送至面前的休书，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得一干二净。
若是以前，被休了，他定会高兴。
即便他并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但只要离开这座皇宫，去哪里都是自由。
可现在，他最想要的东西摆在了他面前，他却觉得难以呼吸。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痛意传来。
他咬了咬牙，似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
“拿回去。”
阮糖微微一怔：“诶？”
素羽蓦地红了眼眶，狠狠瞪了阮糖一眼，转动轮椅离开了。
阮糖哭丧着小脸，喃喃道。
“呜呜……男人心真的好难琢磨啊。”
墨玄眼眸深沉，沉默了片刻，低声问：“殿下是当真要休了您的正夫？”
阮糖一愣：“正夫？”
墨玄看出阮糖并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知道素羽的身份。
心里的猜疑又一步得到了证实。
果然，殿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殿下了。
这并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他所心仪的，就是现在这位乖软的小殿下。
“殿下，他是您的正夫，莫国三皇子，素羽。他是莫国送来的质子，若休了他，恐怕会影响两国关系。”
虽然阮糖愿意休夫，他求之不得。
但素羽身份太过特殊，他既然知道阮糖已经不是以前的殿下了，自然要为她做好最周全的打算。
不能有所隐瞒。
阮糖却傻眼了。
素羽，是她的正夫。
她却问他是不是男宠，还一纸休书要把他休了？
天哪。
这要不是故意羞辱谁信啊？呜呜，素羽肯定恨透她了……
……
素羽回到房中，仍气得脸色发白。
苍白修长的手，死死攥着轮椅的扶手，用力之大，指节都泛起清白。
素羽对着无人之处开口。
“十七。”
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
“三皇子殿下。”
此人是素羽的亲信。
素羽面无表情，冷声问道。
“她昨晚，又去青柳苑了吗？”
虽未言明主语，但十七知道，三皇子殿下唯一会问起的人，就是那位凤主。
十七沉声回答：“回殿下，是的。”
素羽苍白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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