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爹爹对她的严厉,以及今后可能的失宠,严绿苏便觉得委屈至极,她放下脸面去讨好人家,拉下身段委曲求全,奈何人家还不待见,如今四处碰壁受尽侮辱,她容易吗?
为了取得所有人的欢心,她已经很努力了!
一缕酸涩涌上心头,严绿苏只觉得鼻尖一热,眼前便有些模糊,她望着身前冷冷注视着自己的林飞秀,泫然欲泣道:“林妹妹,你冤枉我了……”
饶是林飞秀铁石心肠,看到严绿苏的凄婉也有些动容,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当下便有些摇动:“你……你不要哭啊,我,我又没说……”
严绿苏心下一喜,面上却更加卖力地悲戚起来,豆大的泪珠顺着粉白的玉颊飞快地滑落,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好啦好啦,严姐姐,我又没有怪你,你不要这样啦。”林飞秀没辙地道。
“那……林妹妹,你不会不愿再跟我做朋友了吧?”严绿苏抹抹眼泪,娇怯怯地望着林飞秀。
“嗯,不会啦。”
林飞秀刚说完,那严绿苏便破涕为笑,心中却隐隐有一丝得意,当然了,她是绝对不会叫人看出来的。
“多谢林妹妹。”
“嗯,严家姐姐不必多礼。”林飞秀话一出口,心中便有些后悔,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又不好那么快就反悔,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速速离去了。
等林飞秀的身影消失不见,那严绿苏才掏出锦帕,一点一点地擦净眼泪,温婉的面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这回虽是险之又险,还好她随机应变反应得快,她没有给爹爹造成麻烦,爹爹该不会对她失望了吧?
搞定了林飞秀,其他家的小姐们就更不用说了,严绿苏真是战绩辉煌,一个小小的赏月宴,便叫她拾回原来的地位,也重新获得了信都所有高官小姐们的友谊,也算是彪悍至极了。
不过,窝在桌案前的明夏并不知道短短的一个晚上,严绿苏就重拾了往日的辉煌,对于这个虚伪女,她是一点也不喜欢,更不想为之浪费一点点的精力,况且在她的心里,那些都不干她的事,她现在可是忙的很呢!
既然云柏同意随行,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杜礼和卢氏虽然会担心她,但明夏有自信,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要说服双亲也不是太难的事,林天凡和苏氏可能会插手,但他们毕竟不是至亲,只会礼貌地提点一下,倘若她的心意坚决,他们也阻止不了。
除了这些长辈,再没什么人可以干涉她的自由了。
明夏神色轻松地哼着小曲,坐在案前写写画画,很是自得其乐。
她在计划着远行时应该带的货物。
左庆之曾说了,岭南那个地方,其实出产十分丰富,而最为走俏的,是金银。
岭南有矿啊,一个道里有二十几个州都出产金银,这多么让人眼红!
更何况,金银、珠玉、犀象、龟贝,岭南俱有出产,虽说大部分都被官府垄断,成了贡银贡金,但总有些地方是官家管不着的,左庆之他们瞄准的,就是这样的所在。
运过货物之后,便会换回绝对超值的金银,这样的好事,明夏一听眼睛就红了!
那可是金银啊,实实在在的钱!
而她现在最缺的,正是钱。
这一票,非做不可!
不过明夏也不是为了暴利而不择手段的人,为保自家安全以及银子的安全,她决定这趟将云柏力奴全带上!这样的话,尹贵就必须留下来打理日常事务,虽然待在林府安全极有保证,但卢氏和杜礼也不能没有一个得力的人,什么采买物品啦,护送三个孩子上学啦,这些都需要一个细心的人来做,她不在了,尹贵自然是很好的管家人员。还有易白那个傻小子,明夏决定将他也带去岭南,谁让他烧了她的小雅居?就让他担着货物去受累,来了危险做炮灰!哼哼……
“阿嚏,阿嚏!”刚刚沐浴完的易白接连打了两个大喷嚏,他捏了捏鼻子,只道自己是着了凉,却不想不远处的小黑屋里,正有人得意忘形地算计他呢!
“二娘,你在做什么,笑的这样开心?”卢氏端着一碗滚热的茶水,望见油灯下的明夏笑得很是开怀,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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