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是当地的海军家属超市,我们原以为会在正式场合见到企业号,令人稍感意外。
第一眼见到时,她那格外显眼的白色长发,特殊的军官制服,短裙,让我们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她。
眉骨清晰,容貌秀丽,眼中带着几分柔和,却又不失军人的英武倜傥,光是站在那里就使人感到沉稳与安定。
战时那“灰色幽灵”的气质已经慢慢消失,和平的生活赋予了她更多的温和与安定。
远远看去,真的以为只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军装女孩。
然而她衣服上那有些磨损的CV-6舷号告诉我们,这就是我们的企业号,一个活生生的,由钢铁巨舰变成人类的,真实存在的舰灵,立下无数功勋,带领美国走向胜利的英雄。
只是现在,我们该称呼她“企业小姐”才更贴切。
然而,在说明来意后,企业小姐的眼神马上锐利起来,满是戒备地打量我们,那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正是从地狱般的太平洋战场存活下来的证明。
我们被盯得浑身发紧,小心翼翼提交了总统的授权文件,又说明与尼米兹上将的约法三章后,企业小姐的态度才稍微软化了些,勉强同意接受采访,示意我们去车上等她。
稍后,我们又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
企业小姐在超市里平平常常地采购日式食材与美式口粮,偶尔有路过的市民和她打招呼,她也会回以微笑。
据当地居民所说,她已经完全融入了小镇的生活,没有一点军官或功勋舰的架子。
虽然官方不承认,但大家都清楚她是战舰变为人形的舰灵,也是美国海军的功勋传奇,而现在的企业小姐只是一位普普通通,友善礼貌的女孩而已。
又有什么不接纳她的理由呢?
没有人歧视或恐惧他,也没有人会过分敬畏仰视她。
见面稍微打个招呼,寒暄两句,在购物时给一点小小的优惠,企业小姐也回以柔和的微笑,这就是在和平年代生活的企业小姐,一位被镇民们爱戴着的美丽女孩。
在车上等候时,与我们同行的两位大兵又对我们进行了许多盘问,我们再次表明总统特派记者身份,又做出许多承诺后,对方的态度才软化下来。
之后我们试探性地追问,竟意外得知了一段太平洋战场上的旧日往事。
海军上士菲利克斯的口述
菲:那是1942年11月14日,我当时还是下士,在南达科他号上担任副炮手。
先前的珍珠港事件和中途岛战役中,活下来的水兵都在谣传:“日军内部有人形战列舰”,“不翼而飞的长门号变成人了”这种离谱的传闻,我们这边的企业小姐变为舰灵的事还没公开,只当是幸存后的应激幻觉,谁也没有真正在意。
直到某天晚上,船上的配电盘发生故障,全舰发生短暂的停电,刚启动应急电源时,我们又被日军的雾岛号偷袭命中,正在甲板上手忙脚乱地灭火时,长门号,那艘在日本船坞中突然消失的旗舰,它的雷达信号清楚地出现在屏幕上。
长官指挥我们对着方向目视搜索,却什么也没有。
我们还以为是雷达故障或夜间海雾遮蔽视野,但我那时确实看到了……
一个影子,在海雾中快速移动的小小影子。
我还在好奇那是什么时,它开火了。
是战列舰的炮响,410毫米舰炮打中了左舷,爆炸的气浪把我直接掀翻在地上。
长官们高喊着“长门号,是长门号突袭!炮手快去应战!”把我拉起来,消失的长门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不及多想,赶到炮位开始还击。
但这根本是不现实的,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那个鬼魅般的影子。
她一边操纵长门号的主炮对我们倾泻火力,一边在海上全速机动,做出战舰绝对无法完成的闪避动作。
急停,直角转弯,瞬时加速,你能想象这是一艘战列舰的灵活性吗?
我试着对她开了几炮,全空,顿时傻了眼。
战列舰的火力,鱼雷艇的机动,人形的轮廓,想要命中这种目标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传闻中的日本人形战列舰,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马上就要把我们撕成碎片了。
又一发炮弹在我附近爆炸,炮台替我挡住了破片,我受到冲击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南达科他号已经严重损毁倾斜,即将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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