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尽全力跳下海,抓住了救生艇,勉强捡回一条命。
看着南达科他号缓缓沉没,我的内心只有恐惧与绝望。
日本人真的有人形战列舰,几乎无法命中,她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就在这时,有人高呼:“是那个!是那个怪物来了!我们完蛋了!”
整条救生艇陷入恐慌,我则彻底绝望,只是呆望着远处那个身影踩着浪花越来越近。
她的身边是长门号的战列舰巨炮,她的脚下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机动舰装,她的身后是断成两半的南达科他号,她的头顶是呼啸而来的日机。
人们喊着魔鬼,撒旦,死定了之类的话跳海逃生,我做不出任何反应,完全被恐惧压倒,看着那小小的,地狱般的身影慢慢接近。
但她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停在我们近前,背过身去张开手呼叫着什么。
朝我们飞来的日机没有开火,调头飞走了。
是那个月光下的小身影驱散了即将扫射的日机,救了我们,明明我们是敌人,她还亲手击沉了南达科他号,为什么要救我们?
在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时,她动了。
乔:hey,man,又在讲长门小姐的故事了?
菲:oh,闭嘴老乔,让我讲完好吗——
月光下,那位小姐朝我们一船被吓傻的水兵轻轻一瞥,我对长门小姐的所有印象都定格在那一瞬:
乌黑靓丽的秀发,眉间洋溢着坚毅沉静的风采。
一双狐耳微微下垂,眼里尽是对生命的悲悯与怜惜。
十几岁的少女身高,却操纵着比她整个人还要大的战舰主炮。
身上的海军军服华丽而内敛,还沾着炮击的硝烟痕迹。
战火中的长门小姐是那样孤傲艳丽……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身影。
“没事了,别怕。”
她说着,慢慢靠近了在水里扑腾的水兵。
大家都吓坏了,以为她要动手了。
只有我明白,这孩子替我们拦住了日机的空袭,绝对不是想攻击我们。
长门小姐就那样一个个靠近吓坏了的水手们,小心翼翼将他们拉回救生艇边,或是就近找来海上的残骸,让落水者能抓住支撑;或是用舰装掀起海浪,送那些漂浮的水手尽快靠岸。
大家就这样默默望着长门小姐救人,一个,又一个。
有人轻声说谢谢,有的人泣不成声,她用她那小小的臂膀救起了每一个幸存的生命。
远方的日机还在盘旋,但不敢再靠近我们。
直到最后一个人爬上救生艇,她才再次用舰装掀起波澜,送我们的小艇上岸,随后朝我们微微点头离去了。
那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坏人啊。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坚信着。
她只是被战舰的宿命裹挟,不得不加入战争而已。
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军国的狂热,没有愤怒或仇恨,只有对落难生命的怜悯与慈悲。
她不是怪物,也不是兵器,而是活生生的,有思想的,有感情的人啊……我欠长门小姐一条命,所以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她。
乔:有企业小姐还用得着你吗?
(档案显示,菲利克斯上士可能患有轻度的战场创伤应激障碍,部分叙述真实性有待考量)
长门号明明是敌对人员,却会援助落难的美军水兵,这和我们在太平洋战场老兵之间打探的传闻一致。
所有有目击者的战斗中,长门号从未做出瞄准非军事目标,攻击救生艇或落水者等行为,还会拦下日机扫射美国水兵。
和那些疯狂的日本海军完全不同,也许长门号真的和狂热的日本海军不同,身处战争漩涡的中心,也有自己所坚守的底线,坚守着那份善良的本心。
等到企业小姐采购完上车后,我们驱车来到了海军基地不远处一栋独立的日式宅邸。
装修很简约,房子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识,是在日本非常寻常的二层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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