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621质疑
程嬷嬷长舒了一口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害怕皇后恼起来伤到端木四姑娘，还是皇后自己被伤了。
皇后走了，她带来的那些內侍宫女自然也就跟着她都离开了。
其他来看“热闹”的人也都默默地散开，周围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涵星熟练地操控着纸鸢的线轴，把空中那只足足有一人长的凤凰纸鸢放得更高了。
“绯表妹，你看本宫的纸鸢比你那只孔雀飞得高了！”
“绯表妹，你小心点，别太靠过来了！”
“万一它们俩缠在一起，那可就要丢下我们私奔了！”
涵星仰首看着高空中的两只纸鸢，俏丽的小脸上容光焕发。
端木绯有些手忙脚乱，越是想把那只孔雀纸鸢往另一个方向拉，那只孔雀纸鸢就越是往涵星那边靠，急得涵星“哇哇”大叫……
“走吧。”封炎气定神闲地给了两个字，率先从厅堂里走了出去。
封炎的一字字、一句句就像是重锤般敲击在众将士心口上，明明他的声音也不算特别响亮，却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大部分将士都露出向往之色。
很快，封炎和阎兆林就走到了众将士前方的高台上。
时候尚早，京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封炎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了，身着盔甲的阎兆林取下头盔，郑重地对着封炎单膝下跪，行了大礼。
阎兆林早就得了公文，又派了人出城二十里前去接应封炎一行人，因此他提前就知道了封炎抵达的准确时间，早早就带兵候在了都昌城外。
车厢里，端木绯懒洋洋地捂嘴打起哈欠来，神情慵懒，好似没有睡饱。
但也有些人仍旧对封炎所言怀有质疑，比如那方脸小将，比如三十来岁的短须将士……
数以万计的将士聚集在军营中央的空地中，肃然而立，一个个或是手持长枪，或是腰挎长刀，那锋利的枪尖、刀刃上闪着点点寒光，一身身铜盔铁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一路他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却还是精神奕奕，一双凤眼明亮有神，恍若那天际的启明星。
算算时间，封炎他应该也快到南境了吧。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封炎还是那般从容，神色慵懒，闲庭信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数以万计的将士，而是在园子里闲逛般。
他们身处南境战场亲眼看着滇州和黔州的百姓在南怀人的铁蹄下，家破人亡，尸横遍野，血流漂杵，比如黔州的巴安城，南怀破城后，屠城七日，直接把巴安城上下十几万的军民全数变成他们的刀下亡魂，巴安城就这么变成了一个死城。
除奸佞，归正统重要，但是大盛更重要。
而阎兆林的眉头则皱得更紧了，他上前了一半步，想说什么，却被封炎抬手阻止了。
涵星越说越起劲，“还差三个人，本宫再想想。”
他这句话不仅仅是一个宣言，更是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方脸小将之前“敢不敢上战场”的质疑——
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的一个小內侍连忙凑了上去，殷勤地请示道：“四姑娘，要不要小人来……”
封炎神色泰然地环视了台下众将一圈，胸有成竹地继续道：“大盛之忧在于内忧外患，我这次到南境，就是为了彻底去掉南怀这个外患。”
下方火铳营的几个将士看着这一幕，神色变得极为微妙，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去岁二月在思楠城的一幕幕，有人暗暗脸红，有人同情地看着那两人一眼，想当初他们也曾怀疑过封炎的实力，可结果呢？！
这可能吗，这可是皇位啊！！
他当然敢上战场，他非但敢，还要拿下南怀！
少年傲然而立，神色间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恣意，张狂中又带着一种雷霆万钧般无坚不摧的气势。
下方一片鸦雀无声，气氛变得更为怪异。
他们等这一日已经很久很久了！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皇位争破了头，不惜杀父杀母杀兄杀妻杀子……就是为了登上那个至高之位，封炎竟然舍得放下那近在手边的皇位？！
阎兆林抬手指向了舆图上位于黔州与滇州边界处的昌旭城，接着道：“末将已经把昌旭城周边的大部分城池都拿下了，只留下西北方相隔一河的右贡城和后方的临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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