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涵星朝端木绯那边看去，又道：“绯表妹，你干脆陪本宫在宫里多住几天，然后本宫再随你回外祖父家住，怎么样？”
“公子，这边请。”
“不知封大元帅敢不敢上战场？！”
“得尽快把大家都聚在一起，好好练习一下怎么配合。”涵星的眸子亮晶晶的，挥着小拳头信誓旦旦道，“哼，那个慕芷琴总说我们是靠炎表哥才会赢的，这一次，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就算没有炎表哥，我们也可以把她的马球队打得落花流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望着同一个方向，望着那个与阎兆林并排而来的玄衣少年。
“如今北境已经沦陷了大半，一旦北燕大军突破了北境最后一道关口，就会势如破竹地直入中原。”
这崇明帝的儿子还是提不起事，没有担当，又怎么会是明主……恐怕不过是第二个隆治帝罢了！
“上战场？！”那方脸小将嘲讽地又道，“说不定是个胆小鬼，不然，为什么做事婆婆妈妈的？！”
封炎面不改色，彷如泰山般稳稳地负手站在那里，淡然一笑，朗声道：
下方的众将士像是被夺走了声音似的，一片寂静。
别人不了解封炎，但阎兆林跟随封炎几年，亲眼看着封炎一步步地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对于封炎的本事，他自然是信服的。
一时间，下方的众将士神色更复杂，有的激动，有的忐忑，有的心生质疑，有的茅塞顿开。
简单的一句话令得下方众将士的神色更复杂，三日前，阎总兵已经告知了众将士，他们的新主就要来南境。
阳光下，少年俊美如画，那双璀璨的凤眸仿佛缀满星子的夜空般明亮。
封炎，他才是真命天子！
“封大元帅，”一个二十来岁的方脸小将忽然扯着嗓门叫了起来，“您要怎么接管南境军？”他的语气中难掩戾气。
这三年来，他们都在奋力抵抗南怀……不，不止这些日子，近百年来，南怀都对大盛虎视耽耽，觊觎在侧，大盛一直处于抵抗防守的状态，南怀能有几年不来犯，对于边境的将士和百姓而言，已是很幸运了。
“晋州山匪为祸，冀州官商勾结，皖州连年灾害……大盛每年国库税银约两百万两，自从闽州开放海禁，每年又多了两百万两海税。今上在位十八年，现在国库几近于无，朝堂上下都等着一季的税银维持一季的开销，连救灾都拨不出足够的银子，如今的大盛已是千疮百孔，这还是盛世吗？！”
虽然不少城池上还是留有战火摧残的痕迹，却不再戒备森严，死气沉沉，就像是那生命力旺盛的野草在废墟中又开始发芽，茁壮生长。
两个小姑娘没心没肺地继续放她们的纸鸢，笑容明媚，笑声清越，似乎早就把皇后抛之脑后了。
封炎所言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众将士惊了，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子里混乱如麻，嗡嗡作响。
但是，他们能够顺着想象一旦北燕破境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涵星目露异彩，有些乐不思蜀了：宫外比宫里少了规矩与门禁，真的要自由多了。唔，反正母妃也没催她回宫，她就当作母妃默认她回外祖父家住好了。
“内忧外患之下，大盛恐怕就会分崩离析！”
相比下，涵星却是精神奕奕，就像那逃出笼子的小鸟般，两眼放光。
涵星心里怀疑自家表妹其实根本就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捂着嘴窃笑不已。
小內侍手脚十分利索，一时收线，一时拉拉线，一时又放线，没一会儿，就把两只纸鸢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了两丈远。
阎兆林的手指在舆图上指指点点，细细地跟封炎禀报着南境的军情。
下方又有五六人跟着起哄，发出一片嘘声。
“他们粮草应该还能维持一个月，南怀的补给路线是从沿着大黎河往滇州走……如果我们能包围临苍城，就能从这里切断他们的粮草补给路线。”
小內侍的话还没说完，端木绯赶紧把手里的线轴塞到他手里，就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似的。
十月下旬，都昌城里的气温还是温暖如初夏，城里的百姓来来往往，平静自如，看来与这一路的其他城池没什么差异，安宁闲适得不像一个处于前方战场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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