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宪不问还好,一问涵星又来劲了,拉上了端木绯,不耐其烦地把方才对着端木纭演的大戏又从头到尾演了一遍。
安平根本不在意封家人怎么想,直接道:“本宫今日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封三夫人也帮着说话:“殿下,婆母她年岁大了,这次在牢里待了好几日了,也算是受了教训了。她好歹也曾经是殿下的长辈,殿下您大人有大量,还望殿下念在过去的旧情上,就原谅她老人家吧。”
涵星耸耸肩,她虽然不明白,但也没纠结,扯了扯端木绯的袖子道:“绯表妹,本宫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是曹由贤忽然来了。”
她昨日就吩咐过,以后封家人不用通报,一律不见,但门房还自做主张收了封家的礼,这肯定是拿了封家的银子。
封二老爷试图冲到前面去拦下安平,可是安平带来的几个侍卫可不是吃素的,两个侍卫以刀鞘一横,就把封二老爷给挡下了。
厅堂里被封家人挤得满满当当,安平和礼亲王被奉为上宾坐下,外面还有不少封家的下人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向皇帝告状?
“嗄?”
她其实可以再主动些的……
“要么你动手改族谱,要么本宫就一把火把这族谱给烧了!”
七八个公主府的侍卫守在祠堂门口把闲杂人等都拦在祠堂外。
最醒目的是,布娃娃的嘴巴被人用线缝了起来,黑线在娃娃瓷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涵星润完了嗓子,又接着说起“大戏”,时不时地还有端木绯的鼓掌和叫好声。
一盏茶后,朱轮车就载着安平出了封家大门,安平从车厢一侧的窗口回首朝封府望了一眼,凤眸璀璨生辉。
封府的祠堂位于封府的东北角,五间大门,祠堂两边皆是苍松,一片青葱与幽静,但此刻却是喧喧嚷嚷,里里外外都乱成了一团。
说到十八年前的宫变,难免又带起了京中的百姓、学子对崇明帝的一些议论和追忆。
端木宪捋了捋胡须,感慨地叹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和当年不一样了。”
安平根本就不理会封家人是何反应,大步流星地朝厅外走去,封家的祠堂在哪里她还是知道的。
端木纭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唇,她光明磊落,又有何惧!
封家人还真是自以为是!
“……”礼亲王也是无言以对。
“你们自己选?!”
安平看着温无宸微微一笑,走到了他身前,明艳的脸庞上柔和如三月明媚的春光。
屋子里静了片刻,端木宪又放下了茶盅,话锋一转:“四丫头,瓷器不和瓦片斗,封家现在这样怕是会狗急跳墙,这种破落户会做出什么事也难说。反正现在阿炎和封家没关系了,就算封家求到你这里,你也别理会,别心软,万事交给我就行了。”端木宪一脸慈爱地叮嘱道。
“安平。”礼亲王策马骑在安平的朱轮车右侧,看出安平的心情不错,笑着问道,“你可要把阿炎记上玉牃,记在你的名下?”
安平泰然自若地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旁的礼亲王清清嗓子,开门见山地对封二老爷说道:“封预成,本王与安平今日来此,是为了从封家的族谱上正式除去阿炎的名字。”
端木宪正端起茶盅,闻言,手里的茶盅停在了胸前的位置,神色有些微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平的行为自是不和规矩的……不过,对待封家这等没脸没皮的无赖,就该用这种“非常”之法。
在仪门处下了朱轮车,安平便看到了几步外的几棵梧桐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一把轮椅上。
封二夫人心里是一点也不想管这些事,在她看来,大伯也好,婆母也好,是没事找事,可问题是,由着婆母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待着,也只会让封家的状况雪上加霜。
趁着涵星喝水的功夫,端木珩接口道:“今天国子监也有一些同窗去了京兆府,回来后也大赞安平长公主殿下的气节,赞殿下有所为有所不为,胸中自有丘壑。”
叔侄俩道别后,就分道扬镳,一个往北,一个往南,安平径直地从封府回了公主府。
那么,他们可就是封家的百年罪人了!!
侍卫长亲自把一个紫檀木匣子双手呈向了安平。
封家人就是想耍无赖,逼得安平只能把封太夫人从京兆府大牢里放出来,没想到安平根本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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