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端木纭鬓发间的那朵妃色的海棠绢花,“绢花,帕子,抹额,荷包……”
也就说,因为她现在入伙了,所以封炎就大发善心,决定把当初的“赎金”还给她?!
直到这一瞬,他心底自然而然地就有了答案。
九月二十一日,天方亮,端木绯就准备出行了。
自端木绯五日前立下军令状后,贺氏就派了人留意湛清院的动静,想看看端木绯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可是过去这五天,端木绯每日就是按时上下课,根本就没什么动作,最多也就是她院子里那个叫碧蝉的丫头爱到处找人嗑瓜子聊聊天,说得也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论心里怎么想,端木绯可没这个胆子对着封炎大放阙词,封炎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多得她不敢细思,也不敢试探……
当晚,五花八门的流言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旁在府里传开了。
端木缘的樱唇微颤,咬牙道:“不是我!四婶母,您莫要被四妹妹糊弄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不明白封炎盯上她做什么……
她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代表她是阿辞!
封炎似乎瞬间清醒了过来,话锋一转:“我欠你的还了,你欠我的可别想赖账?!”
封炎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眼眸中波光流转,柔和得不可思议。
下一瞬,就见封炎的右掌又往她这边送了一寸。
他早就决定了今日要来此等端木绯,却没有预想等他得到了答案后,他该做些什么。
她嘴角扬起,唇畔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打算告辞,然而话还没出口,却听封炎接着道:“我六月南下去江城的时候,顺路去了趟青州见了华景平。”
任氏眉头紧锁,急切地问身旁的端木缡:“缡姐儿,除了十六日那天,你三姐姐可曾与你坐在一起上过课?”
端木绯猛然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从银杏树那金色的树冠中穿过,薄薄的树叶被照得半透明,映衬着清晨的雾霭和寺中的香烟,仿如仙境,把那飞檐翘角的地藏殿衬得更为庄严肃穆。
端木绯在一旁云淡风轻地说道:“三姐姐,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她还煞有其事地合掌念了声佛。
端木绯接着又把签纸递向了端木纭,端木纭的眼中同样写满了疑惑,但是出于对妹妹的信任,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地捏了捏签纸再还给端木绯。
任氏深吸一口气,再问:“缡姐儿,跟我说说那天你怎么得的石榴汁,还有……你三姐姐又是怎么与你坐在一起的?”
那日,她发现自己忘了带狼毫笔,先去找离她最近的端木缘借笔,端木缘并没理会她。她就跑去找端木绯借了笔又讨了壶石榴汁,那之后没多久,端木缘就来找她道歉,还好心指点她画画……
她是他的阿辞!
端木绯本想先回湛清院,却见游嬷嬷带着一个小丫鬟从垂花门的另一边走来,一张富态的脸庞上透着淡淡的倨傲,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京中百姓皆知皇觉寺灵验!
“封公子,你也来上香啊。”端木绯乖巧地对着他笑了。
八年了……
他的阿辞是一颗宝石,任由风吹雨打,霜冻雪寒,还是那般明亮璀璨!
思绪一时纷乱,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看着封炎的眼神就染上了些许复杂。
等端木家的其他五位姑娘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永禧堂时,端木绯已经美滋滋地饮了一盅碧螺春,又吃了半碟好吃的点心。
看在她这么听话的份上,他可以放她走了吧?
她似是疑惑,又似在质问端木缘。
端木纭一直送到了仪门口,心里满是不放心,要不是妹妹坚持说自己已经长大了,真是恨不得一块儿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张小小的签纸竟然把她给指认出来了!
端木绯一本正经地继续道:“解签的那位大师说了,谁心中有鬼,这签就会显现出来!……看来二姐姐是清白的,还请二姐姐把签纸还给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俊美的五官不笑时透着几分冷然,此刻粲然一笑,气质就柔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慵懒,就如同一头矫健的云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任氏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目光向刀子一样射向了端木缡,咬牙道:“是你……缘姐儿,是你对不对!”
他不会再错过她了!
一阵微风拂过,吹得外面的庭院里枝叶摇曳,那哗啦声仿佛在响应她这句话似的。
端木缘不由打了个寒颤,不安地看了看四周,感觉周遭似乎有一双双眼睛躲在她不知道的阴影里打量着她似的。
窗外的一棵老槐树上,一双乌黑的凤眼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好戏,瞳孔中熠熠生辉。
那忍俊不禁的轻笑才从薄唇间逸出,就被那沙沙的枝叶摆动声压了过去……
(本章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