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里？！
萧烈倒吸一口凉气。
空间乱流区，那是连炼虚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上古战场遗迹更危险，残留的禁制和怨魂足以让合体期都头疼。
而沈清弦，一个炼虚后期（虽然现在跌到中期），居然就这么闯过来了？
“你疯了？”萧烈脱口而出。
沈清弦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凌霜身上。
那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凌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一年前，在传承空间里，沈清弦为了救她，以剑心立誓，自毁道心对抗整个正道。后来她听萧烈说起过，那一战后，沈清弦的修为差点跌到元婴期，硬是靠着一股执念，生生熬了过来。
而这一年来，他在做什么？
他走遍诸天，只为了……寻一味能保她母子平安的灵药？
“沈清弦……”凌霜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还好吗？”
沈清弦看着她，眼中的冰雪似乎融化了一角。他轻声道：“见到你，就好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
却让在场三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萧烈：这情话水平，本皇甘拜下风。
君无夜：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墨渊：呵。
玉麒麟在凌霜怀里眨眨眼，小声问：“娘亲，这个叔叔也喜欢娘亲吗？他的眼睛里有和爹爹们一样的光。”
凌霜：“……”
她突然想把孩子塞回娘胎里。
“咳。”白泽长老及时打破尴尬，“诸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道友远道而来，先去殿内休息吧。”
沈清弦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凌霜。
一行人往议事殿走去。
路上，萧烈故意走在凌霜右边，君无夜走在左边，墨渊落后半步——三人默契地把凌霜护在中间。
沈清弦走在前面，白衣胜雪，背影清冷。
玉麒麟趴在凌霜肩膀上，小声问：“娘亲，为什么爹爹们都要围着娘亲走？怕娘亲摔倒吗？”
凌霜：“……差不多。”
“那新来的叔叔为什么不围过来？他不怕娘亲摔倒吗？”
凌霜：“……”
“可能，”她斟酌着措辞，“叔叔和爹爹们不太熟。”
“哦。”玉麒麟点点头，又看向沈清弦的背影，“可是叔叔一直在看娘亲的后脑勺诶。他是不是想和娘亲说话？”
凌霜回头。
正好对上沈清弦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秒，沈清弦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玉麒麟：“叔叔脸红了。”
凌霜：“……宝宝，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玉麒麟很困惑，“娘亲不是说，要诚实吗？叔叔的脸真的红了，宝宝没有撒谎。”
萧烈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沈清弦，你居然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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