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烈盘膝坐在残破的壁画墙前,因果道果在丹田中嗡鸣不止。
自踏入这座道场以来,他始终在反复推演同一种可能性——眼前这一切诡异的变故,会不会是空蝉子在暗中布局?
毕竟最了解他的人、最了解因果大道的人,就是空蝉子。以那和尚前世的手段,制造这种无解的诡异局面并非没有可能。
可直到空蝉子踏入道场的那一刻,曹烈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就在和尚入场的瞬间,整座道场的氛围骤然剧变。原本弥漫在虚空中那股戏谑的压迫感,在感知到他气息的刹那,轰然转化成冰冷的杀意。
“嗡!”
虚空中骤然探出无数秩序神链,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空蝉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牢牢钉在原地。
他第一时间祭出数件压箱底的至宝——佛骨舍利、三世轮回的因果轮、能抵御大道磨灭的涅盘金莲。
但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宝物,在秩序神链面前如纸糊般逐一碎裂。舍利崩解,金轮黯淡,金莲枯萎。
最后一道金光闪过,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滚到曹烈脚边。那头颅面容依旧宝相庄严,双目微垂,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尚未散去的苦笑。
曹烈低头看着那颗头颅,瞳孔骤缩。
所有建立在“空蝉子布局”之上的推演,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整件事和空蝉子毫无关系。
不止无关,这座道场的主宰,对空蝉子有着近乎本能的仇恨。
在此之前,道场主宰对待所有闯入者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剥离修为,崩解战甲,回溯神通反噬自身,但都不致命。只要不拼死反击,道场便不下死手。
可空蝉子踏入的那一刻,戏耍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虚空中的威压前所未有地沉重。
大道之刃凭空凝聚,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瞬间斩断脖颈。
他的神魂刚脱离肉身,就被大道之力强行封禁。熊熊道火从虚空中窜出,灼烧着他的本源神魂。
火焰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不断撕裂着他的神魂脉络,每一簇火苗都在制造极致的痛苦——那不是普通的道火,是专门针对神魂本源的刑罚之火。
空蝉子的神魂在火焰中微微颤动,面容却自始至终平静无波。没有惨叫,没有皱眉。
他的目光落在手腕上那片被佛光包裹的烧焦兽皮上——魂力在道火面前脆弱如纸,却死死护着那一小片兽皮,宁可自己被烧穿也不让火焰碰到它分毫。
透过那片兽皮,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极模糊的影子。那是属于第一世的记忆残影,站在云端,看不清面容,只记得那人在笑。
他心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留存两份遗憾。
第一份,没能亲手斩杀曹烈。第二份,也是此生最大的执念——到死都没能再见师姐一面,哪怕仅仅一眼。
他低声诵了句模糊的佛号,声音在火焰的噼啪声中几乎听不见,只有嘴唇在动:
“师姐……小僧……见不到你了。”
不远处,凰曦被一股至高大道之力禁锢全身,无法动弹。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空蝉子被灼烧的神魂——倒不是在心疼和尚,她担心的是秦时。
以这尊道场主宰的实力,捏死秦时恐怕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可她动不了,连嘴唇都张不开,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会的,秦时不会死,一定会没事的。
道火仍在灼烧,空蝉子的神魂已透明如纸,诵经声渐不可闻。至多还有半炷香,他的神魂就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三世修行,就此化为虚无。
场内所有天骄都多少听过空蝉子的威名——他葬下过不止一条帝路的天骄。可这般绝世人物如今受焚魂酷刑,所有人都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就在空蝉子的神魂即将溃散之时,一道声音响彻整座道场。
“可以了。再烤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虚空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步踏出,步伐从容,纤尘不染。正是秦时。
凰曦眸底骤然亮起,险些掉下泪来,秦时没事,果真没事!
全场天骄无不震惊,无数道目光在秦时身上疯狂扫视——此人不但安然无恙,甚至看不出任何战斗过的痕迹。难道他能操控这座道场的主宰?这念头荒唐至极,可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秦时话音落下,焚魂道火非但未停,反而烧得更旺了几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