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极虚影眉头紧锁,沉默片刻。
以他对破界诛神梭的了解,确实难以相信它会无故出错,但凌傲言之凿凿……
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沉声问道:“凌傲,你实话告诉我,在触发时光琥珀之前,你是否与那个叫秦时的人,产生了冲突,结下了因果羁绊?”
凌傲闻言,心中那股不服气更甚了。又是秦时!哥哥怎么三句话不离那个秦时!
他当即带着几分炫耀,又带着几分不满地说道:“哥哥,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气运之子、不可招惹的秦时,你可知道,他早就被我排挤到了道墟第一层,连道种都无法催生。等到这第二关结束,他就会被直接淘汰出局!”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哥哥,我证明自己了!我赢了!我将他彻底踩在了脚下!他连跟我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凌无极虚影听完,非但没有欣慰,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声音凝重:“那就没错了。这背后,想来是秦时的手段。”
听到这句话,凌傲差点气笑了。
你的法宝出问题了,导致我死了一次,你一句不提法宝的问题,张口闭口就是那个被我碾压到第一层的秦时搞的鬼?
我都跟你说了,秦时已经废了,出局了!你还一口咬定是他?
哥哥啊哥哥,你是不是对那个下位面的爬虫,太过高看了?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判断,已经自信到盲目了?!
若非你这破梭子不靠谱,我凌傲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洞府里拿到那天命之物、风光无限了。
凌无极看着他脸上那股压不住的怨愤,知道他听不进去。
时间有限,隔空对话每多一刻,所付出的代价都是难以想象的。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担忧,转而问道:“临死前发生了什么?你把全部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我。”
凌傲虽心中不服,但对兄长的敬重终究刻在骨子里。他重新平静了些,将先知降临、洞府攻伐、天魂大帝伏击的一连串事件快速说了一遍。
凌无极听完,虚影微微波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先知,有问题。”
凌傲一愣。
“这世间,从没有什么天生的注定之物,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命之人。”
凌无极的声音斩钉截铁,“生灵的命运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一条线,而是在无数选择、拼搏、挣扎与变数中不断蜿蜒向前。”
“真正的未来充满无穷变量,根本无法被准确窥见。他说窥见你未来屹立帝路巅峰——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凌傲的双手在袖中微微收紧。他不服。
“先知大人精准预言了道墟尚未发生的事,这个你又怎么解释?”他反驳道。
“此地是道墟,是一百零八个纪元前的时光之路,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东西。”
凌无极的声音沉了下去,“能预言道墟之事,只能说有些手段。但绝无可能达到窥见你未来命运的层次。”
听到这些,凌傲心中那股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哥哥从未见过先知大人,仅凭自己三言两语的描述就无端质疑对方?
先知大人那睿智的眼眸,那对他毫无保留的认可与支持,那洞府中为他争取机缘的举动,岂是假的?
他始终记得,自己因为玄黄天骄的质疑而踏入洞府后,先知大人眼中那抹失望。
正是因为自己当时的不坚定,才导致了后来大帝残魂变故的发生——是他辜负了先知大人的信任。
他凌傲心中有愧!
而这一次,哪怕对方是亲哥哥,是自己最敬重、最依赖的人,他也绝不认同对先知大人的质疑。
“一方面是认可我凌傲、给予我从未有过的重视与机缘的先知大人;一方面是远在另一条帝路、根本不了解此地实情、只会一味让我避开一个早已被我踩在脚下的下位面爬虫的哥哥……”
凌傲心中思绪翻腾,一股逆反的情绪强烈涌起,“这种情况下,我不相信给予我认可和机缘的先知大人,难道要相信你吗?哥哥!”
传讯的光影开始剧烈波动,变得不稳定,即将中断。
凌无极知道时间不多。
他不再试图说服凌傲,而是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说道:“凌傲,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好,秦时的事,我不跟你争。现在你给我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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