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儿怎么看都讨厌,少妇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就来气,心里不痛快想找人吵几句,骂她最解气了。
“照顾?你当我是照顾你啊!我光顾许家的生意可不是为了来看你!一个卖豆腐的,也不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你还妄想拥有这间银楼么!”
“孙夫人多虑了,银楼客人太多家恒忙不过来,我只是帮忙而已。”
“帮忙?哈,你除了会跟着相公转还有什么本事?我告诉你,男人的心要是不在你身上,死缠烂打是没用的,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卖豆腐的,你倒是给我说说,你都忙什么了?据我所知,磨豆腐跟做首饰大不相同啊!”
“做首饰有工匠,我帮家恒打理银楼。”
“哎呦,那就是掌柜呢!你这样的能做掌柜,我都能去京城做大官啦!啧啧,真不知道许老爷子是怎么想的,居然留着你拖累许二少,这样下去,咱们还是去京城买首饰好了,远是远了点不过心里踏实嘛!”
少妇摆明要给柳叶儿难堪,不少客人支起耳朵听她们说什么,柳叶儿管不了少妇怎么说,但最起码她也能为银楼说句公道话。
“京城银楼有好几家,样式不比瑞祥多,价钱却比瑞祥多两成,乡亲们购置首饰还是会到这儿来。许家做生意讲求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所以瑞祥的名声才会越来越响。金银首饰不是萝卜白菜,会过日子的人都得精打细算,我想没几个人嫌银子多得花不完舍近求远耽误工夫又浪费钱。”
柳叶儿话音刚落,其他客人纷纷点头附和,少妇的脸越涨越红,啪地一声拍案而起:“你不过就是个卖豆腐的,少在那儿猪鼻子插葱装象,我会不会过日子要你说啊,我的银子多的花不完也要你管?!”
“我只不过打个比方,孙夫人何必非得对号入座呢!”
“你,你……”
“孙夫人,您的紫晶金钗!”阿福捧着精美的首饰盒递上去,“请您过目!”
少妇一把抢过盒子,凶巴巴地瞪着柳叶儿:“贵客上门你不稀罕也就算了,还敢说风凉话数落人,好,你们银楼以后别想做我们孙家的生意。”
柳叶儿淡淡地说:“公道自在人心,请孙夫人就事论事。”
“好啊,好得很……”少妇跺了跺脚,转身跑下楼梯,嘴里大声嚷嚷,“这是什么世道,卖豆腐的都能拽上天,不来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楼下的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指着少妇的背影悄声议论,阿福急得不停搓手,回头看眼一言不发的许家恒,连忙冲下楼去跟客人们解释。
柳叶儿看到许家恒,后悔刚才太冲动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哪能针锋相对争个对错!
“家恒,我……”
许家恒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我都看见了,你说得对,那种客人不要也罢!”
许家恒的笑容如同一阵春风,迅速驱散了柳叶儿心中的不安。柳叶儿感激地回握住他的手,他总是毫无条件地信任她支持她,得君如此,夫复何求!
“二少爷……”看守库房的韦伯手拿一份清单追了出来,“这些都是没找到主的首饰,您看怎么处理?”
柳叶儿不太明白:“韦伯,你说有人交了定金却没来取首饰?”
“是啊,少夫人,每年至少有十几件这样的首饰,定金只够支付工匠的工钱,金子不能总这么浪费着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万一人家不来了呢?”
“放心,银楼和客人之间有约定,订制的首饰保留一年逾期不候,定金归银楼所有!许家恒浏览了一遍清单,看到下面一行不由诧异,“诗情画意?这是什么首饰?咦,是我订制的?”
韦伯愣了下,刻意压低了声音:“二少爷,您,不记得了吗?”
许家恒怔怔地望着韦伯,努力想了好久,说:“你带我去看看,见到东西我就能想起来了。”
“是……”韦伯看了眼柳叶儿,犹豫道,“二少爷,少夫人也跟着咱们去吗?”
“嗯,这会儿没什么客人,叶儿一起去好了!”
韦伯没再说话,许家恒和柳叶儿紧随其后。库房紧挨着银楼,地方很隐秘也不显眼,乍看上去还以为是普通的民房。许老爷对建筑颇有研究,从那藏宝阁就能看出几分功力,银楼库房这么重要的地方他更得卯足劲儿了。
不出所料,灰墙青瓦的民房只是韦伯等人休息的地方,真正的库房在后院里,满墙爬墙虎的庇护下,那把铜色的方形锁不是一眼就能找出来的。韦伯打开第一道锁,里面还有两扇紧闭的铁门。
许家恒拿出一串钥匙,用那把最长的打开手掌大小的九孔锁,推开沉重的铁门,柳叶儿终于见识到真正的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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