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明白过来了——这不是帮别人,这是自救。
玄烬抬手,一道黑色令符腾空而起,化作流光射向宫外。
“传令赤燎,集结十大魔将副手,整备战团。另调三队影卫、两支咒术师营,即刻待命。”
命令下去得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我甚至没看到他用传讯玉符或者写军令,就这么凭空一道符,事情就成了。
这就是魔尊。
他看向冥界使者:“三日后,魔军出发。此行不为征服,只为共渡劫难。”
冥使低头,声音有些抖:“多谢魔尊援手。此恩此德,冥界必记。”
我没说话,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别的事。
这次行动肯定不止是打仗。有遗页,有瘴气,还有西荒的异常信号。说不定……和我那点血也有关系。
但现在不能问。
玄烬站在我旁边,背挺得很直。他的气息比刚才稳多了,不像之前那种压抑着什么的状态。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也许对他来说,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一种解脱。
我看着那枚骨符还在他手里发着微光,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我说。
两人都看向我。
我指着骨符:“这东西能不能复制一份?原始数据我们得存档,不然到时候出了问题,说不清是谁的责任。”
玄烬挑眉。
冥使一脸震惊,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种蕴含阴律法则的信物,怎么可能复制?”
“凡事都有办法。”我说,“我们魔界最近搞了个‘跨域服务联盟’平台,连外卖配送都能全程追踪,你不信我们搞不定一份灾情记录?”
我看向玄烬:“要不,让墨砚试试?他昨天刚弄出个自动抄录阵法,说是能防篡改。”
玄烬沉默两秒,点头。“准了。”
冥使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只是把另一块小一点的骨片递了出来。“这是灾情摘要,可录入外部系统。”
我接过,入手冰凉。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钻进骨头缝里的寒。
但我没松手。
“还有一件事。”我说,“救援期间,我们需要临时接入冥界通讯网络。不然两边没法协同。”
“这……”
“你不给权限,我们怎么调度?难道靠飞鸽传书?”
“我们用的是引魂灯链……”
“一样。”我打断,“只要能接信号,我们就能量化管理。到时候每天报进度,出问题随时预警。你要觉得不合适,我可以派人过去给你们做培训。”
冥使彻底说不出话了。
玄烬嘴角动了一下。我知道他在憋笑。
他又下令:“准备一间议事偏殿,专供此次任务协调使用。林小满全权负责对外联络与信息整合。”
我点头。
这意味着我成了这次行动的文职总管。不出战,但管所有后勤、情报、沟通。
地位不高,但谁也绕不开。
冥使终于退到一边,站在殿角等候进一步安排。他的灰雾还在身上缠着,但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我知道,刚才那几句话,不只是谈条件,更是在定规矩。
魔界以前不管外事,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签了环保协议,建了研习堂,搞了信用评分,现在又要出兵救人。一步步走下来,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懂杀伐的九幽魔域。
而这一切,是从种树、贴榜、开会、讲规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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