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看了我一眼:“你想怎么布?”
“简单。”我说,“咱们演一场戏。就说你要在婚礼上公开‘她’的遗物,引蛇出洞。”
他眼神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别激动。”我摆手,“我知道这事敏感。但幽梦不知道我们知道她偷听。只要有人在厨房聊天时提起这句话,她一定会动。”
他沉默很久,终于点头。
“准了。但内容由我定。”
当晚我就写了段对话稿,交给一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厨娘。她负责在洗菜时大声抱怨:“听说魔尊要把白月光的玉佩当众挂新娘脖子上,这不是咒人家吗?”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是,林姑娘要是知道了不得伤心死。”
说完我还特意让她们多加一句:“这事儿膳政使肯定不同意,她最讨厌搞特殊化的。”
理由充分。一个现代社畜,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婚礼变成前任纪念会?
子时刚过,赤燎派人来报:档案阁外围发现黑影,行动迅捷但路线固定,明显是熟门熟路。他们没追,只截下一张符纸。
我跟着玄烬一起去验。
符纸上残留一丝神识,激活后浮现出一道女声,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这一次,我要让她亲眼看着一切崩塌。”
是幽梦的声音。
玄烬伸手抹过符纸,从中抽出一缕极细的银丝。那丝线微微震颤,末端指向界外方向。
“蚀魂殿。”他冷声道,“她勾结了外域邪修。”
我心头一紧。
蚀魂殿在原剧中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刺杀仙尊未遂,一次是操控傀儡大军攻城。手段阴毒,专攻人心弱点。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喜庆场合制造集体幻觉,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
婚礼当天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们计划在仪式开始时动手。”我说,“趁大家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突然引爆幻阵。宾客陷入混乱,护卫自顾不暇,刺客就能靠近主台。”
玄烬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咧嘴一笑,“毕竟我也办过婚礼策划兼职,最懂怎么搞砸一场活动。”
他没笑。
反而转身召来两名亲卫:“传令下去,即日起加强宫门巡查,所有外来贺礼必须经过魔力共振检测。另外,通知各部主事,婚典当日实行三级戒备。”
我又提了三个建议:
第一道防线:入口设检查点,仿安检流程,对携带物品扫描;
第二道防线:安排眼线观察宾客微表情和聚集行为;
第三道防线:组建应急小队,预演突发处置。
我把方案包装成“提升宾客体验”,说婚礼最怕的就是有人晕倒或者打架,影响气氛。几位中立长老一听有道理,当场支持试点。
玄烬没反对。
深夜,我独自来到正在搭建的婚典彩棚。
红绸还没挂全,木架林立,像一片静止的森林。我站在中央,抬头看头顶横梁。那里将是仪式开始时,我和玄烬并肩站立的位置。
原剧里,刺客是从天而降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们会来。
我也知道你们想让我看到什么。
可问题是——
我根本不怕那些。
比起被客户差评扣工资,比起房租到期交不上,比起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发烧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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