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我点头,“上个月就有人伪造十户人家签名,想骗走一批建材。结果被邻居举报,系统查实后直接封号三年,连带家族贡献值清零。现在大家都明白,作假成本太高,不如老老实实干活。”
白袍青年看着远处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画设计图,其中一个举着草稿喊:“这个排水口加个过滤网,我妈说厨房不会再堵了!”
他忽然说:“我们那边的孩子,七岁就开始背心法口诀。”
“这边的孩子七岁开始学写提案。”我接道,“昨天还有个五岁小孩提交‘增加滑梯高度以提升冒险体验’,附了力学分析草图,虽然数据全错,但创意分拿了满分。”
法师笑了下:“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但你们看到了。”我说,“他们脸上有光。不是因为被强迫变强,而是因为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人听。”
夕阳快落尽了,广场上的灯自动亮起。巡逻傀儡走过时,其中一个打开头顶小伞,遮住旁边打盹的老匠人。
女修望着那把伞,轻声说:“原来改变可以这么……安静。”
“不是安静。”我纠正她,“是它早就开始了,只是你们以前没注意。”
白袍青年终于把手从剑柄上移开。他看着我:“如果我们带回这些东西,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孩子们又唱起了那首童谣。
这次没人震惊,没人沉默。女修跟着哼了两句,法师低头在袖口记了点什么,刺客盯着地面,像是在想该怎么跟自己人解释这一切。
我拿起凉掉的汤碗,喝了一口残汤。
有点涩,但还能尝出底料的厚实。
玄烬还在原地站着。晚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没有动。
我朝他看了一眼。
他也正望过来。
那一瞬间,我没有在他眼里看到怀疑,也没有看到“像她”的恍惚。
我看到的是认可。
是安心。
是“你可以”的笃定。
女修忽然问我:“如果让我们也试试这套方法……你会教吗?”
我放下碗,翻开本子新的一页:“先从一个小城开始。选十个最麻烦的问题,找十个最普通的人来解决。别管他们会不会法术,只要他们愿意开口。”
“然后呢?”
“然后。”我写下第一行字,“等他们发现,自己说的话真能换来热饭、换来孩子的入学名额、换来一句‘谢谢你’的时候——你就不用再问‘然后’了。”
白袍青年站起身,走到玉简屏前。他伸手触碰那块发光的石头,指尖划过一条条百姓留言。
他念出其中一条:“希望路灯再亮一点,我想多看会儿书。”
他停顿了几秒,声音有点哑:“这条……通过了吗?”
“今天早上批的。”我说,“新光源材料下周到位。”
他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法师合上自己的笔记,低声说:“也许……我们该重新定义‘力量’了。”
刺客忽然开口:“我要一份完整的积分规则。”
女修笑了:“我也要。”
我从包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递过去。纸页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玄烬转身,抬步往议事殿走。
一步,两步。
走到最高台阶时,他停下。
右手抬起,落在门框上。
没有推门进去。
而是转过身,看向广场这边。
我看向他。
他也看着我。
他抬起一只手。
不是挥手。
不是示意。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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