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文爷爷略带笑意的声音传入我耳朵,“打扰神君修炼,实在是情非得已。”
“我交代过炽焰有紧急事时,让你们直接过来。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沉不住气。”他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平静。
我一直没敢回头看他们,耳朵却竖得老高,想听他们说些什么。
“羽儿,爷爷先回去了——”文爷爷故意把声调拖的老长。
我一听就急了,忙转身跑过去拉住他,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文爷爷摇摇头,说:“听话啊。等我想出办法怎么说服那两个长老,再回来接你。”
他其实是在暗示我,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我低头不语。北长老想让他女儿做神君妃,又岂会轻易放过我?我确实刺了他们神君一刀,这把柄他抓着了,还会松手?
不知道这神君现在怎么样?想到这里我禁不住瞧了他一眼。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让人感觉很怪异,似乎得意于自己有机会展示那完美的身材,又似乎震怒于我的突然出现。
我又想,这偷看到神君的身体,要不要受神罚呢?
当我回过神时,文爷爷已经跨上仙鹤扬长而去了。我和他之间的空气顿时凝固起来。我低头看着自己随风飘动的裙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伤?”我总算挤出几个字。刚才瞧他不象受重伤的样子,不过想到无名当时也是笑着却伤得那么重,就不敢再猜他的伤势。
“还是很关心我的。”他随心应答。
我偷偷瞟了他一眼,他那身飘逸的长衫和随意散落的长发,加上沉静的表情,有种成熟的魅力。我后悔没有赖着爷爷一起走。
我一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拼命避开他的眼光。可他毫不避讳地盯着我。
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回瞪他说:“你干吗一直看着我!”
“我再想,今晚和你一块,我会不会很不安全?”他说得很严肃,还用一只手托着下巴,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那晚我是恨我自己,不知道怎么发泄自己的怨气,就不小心伤了你。”
我转头望向天边,不敢和他对视。我心里一直很内疚。那天我是走到了绝望,怕自己永远都成不了强者,救不出无名。偏不巧,又听到他骗我,而后又看到自己族灭——一惊一吓一悲一恐慌,就乱了。突然觉得有点冷,刚才给水淋湿的衣服还贴在身上,不怎么舒服。
“做一堆火给你烤烤?”他说着就跑去拣了一些枯树枝,弄出一堆火来。
我奇怪地看着他,心想他不是施个仙法就可以了?何必那么费劲?
“暂时施不了法。”他笑了笑,像是自语,然后自己坐火堆边,向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隔着火堆在他对面坐下,温暖的气流涌了过来,感觉舒服很多。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锁神链,对吧?”我望着他,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内疚。
“没有。”他回答得很直接,“就算有,也锁不住我。”
“你为什么骗我?”我质问着,心里有怒气但更多的是难过。
“那玄珠不适合你。”他瞧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往火里加些树枝。
“文爷爷不会害我。”我努力平静下来,其实生气又有什么用?再刺他一刀吗?
“文长老不会害你。他只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太低估玄珠的威力!”他语气沉稳,给人一种不容怀疑的威力。
我转身望向茫茫天池,不语。也许他是对的,他骗我,但至少他不会害我。
“那玄珠只有神的长老才有能力操控。目前,北长老那里是最好的地方收藏。”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晰明了,我无可置辩。
北长老最需要一颗玄珠,他拿只会心虚的拿,不会张扬。当年那场变故也不会引起的怀疑。既然师傅选择隐瞒,其他长老也是不想再提的吧?
“你可以不信我。”他看我不说话,自己又解释道,“但两个神果都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真觉得自己可以控制战神守护的冥幻玄珠?”
“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啊——”我转身望着他,“其实不用骗我的。”
知道他骗我那一刻,心里非常难过。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救我。”他有点欣喜地说,“没想到你宁可失去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我。”
“我是有目的的。”什么目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必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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