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这是毫无疑问的。很多男人都是混蛋这不假。但这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卑鄙无耻。外面也有很多好男人。我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因为我的母亲从小就教导我该怎样去做。很多其他的母亲也在教她们的儿子如何成为一个好人。”
“麦麦很可爱。”妈妈说。
“我是你亲手塑造的男人。”我反驳道。
“那么你真的不介意妈妈继续担任裸体模特摆出造型姿态吗?”
现在换我向后靠了靠。妈妈对我非常坦诚。可我至少亏欠她一个同样的诚实。
“事实上……不,我不介意。”
“为什么?”
我欠妈妈一份坦诚,我也应该对她诚实,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很容易地做到。
“呃……我想我的某一部分——作为代表男人的那部分——很欣赏你的样子。我说你的性感无以复加,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在认真表达自己的真实感觉。我并不是要对你存心不敬。这里面也不是尊重与不尊重可以来衡量的。我只是说出事实真相。至少从模特的裸体、姿势与眼神,我的感受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明白了。”妈妈说。
“让你感到失望了吧?”我问。
“我不知道,”她说。“我必须得想一想这个问题。我也得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我决定摆出那样的姿势。”
“为什么?”
“我知道当男人看我穿着衣服时他们会怎么想。我还知道,当我脱掉衣服会招致男人某种程度的物化,我讨厌这样。然而,我还是这么做了。你说过至少有一些男人不会只考虑性。然后你转过身来,告诉我你喜欢看着我那样……就是那样。这说明了一些问题,麦麦。”
“我的确在说外面有好男人,妈妈。我并没有说过他们从不去考虑性的存在的问题。他们只是会尽力控制自己。因为他们确实关心女人的感受。”
“所以你想过……也想过……”妈妈有些支支吾吾。
“我觉得谈话既然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我不应该再有所隐瞒、保留,我的确想过。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麦麦,我认为……我觉得……你不应该以性的角度……这样,这样去想你的母亲。”
“你说得对,”我说。“可是话说回来,我并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儿子。”
“你是何意呢?”
于是我告诉她我们上学期在英国文学课上学习的内容。
我们学习了索福克勒斯的《伊底帕斯王》剧目,其中俄狄浦斯意外地实现了一个预言,即他最终将杀死他的父亲并娶他的母亲完婚。
我不得不向妈妈解释整个故事的过程,结尾的最后我说,如果这些都是几千年前写出来的,那么儿子被母亲迷惑的概念并不新鲜。
我还解释了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如何认为实际上在现实生活中这些禁忌的情感是很常见的。
“我真希望我可以拥有上大学的机会,”当我安静下来的时候,妈妈对我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你可以学习到那么多令人着迷的知识,开阔了自己的视野,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思想和见解。”
“只能说彼此彼此吧,如果你不是在所有这些考题材料上接受测试的那个当事人的话,的确说出来你的那些观点很容易。”我略带自嘲地说道。
“那么……”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说,像刚才那会儿似的眼睛直视着我的胸部,“……假如一位母亲始终认为她的儿子很英俊,甚至……甚至是性感……那不会是世界末日降临了吧?”
妈妈说出的话我确认我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哪怕一点点的遗漏。
这不啻于直白爱恋的宣告,如果把妈妈的话语的含义延伸下去,稍微做一下联想都让我大为惊骇。
我的精囊狠狠地抽痉了一下。
“我猜不会。”我虚弱无力地说道。
“那就好,”她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嗯嗯。我十一点有个房子要看。我最好准备出发了。”
就这样,在过去十二个多小时里震撼了我心灵世界的地震,平息了。
可我从未想过,大多数地震通常都会伴有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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