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只得徐妃半面妆_玉米煮花生(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谴) 第(2/3)页

彻底暗下来的天色照着惨烈废墟,只剩村中幼童趁热抱着地瓜山芋,埋在炭堆里嬉笑着熏烤。

建康。

东宫。

太子正在翻阅萧子显所着齐书,时而蹙眉,时而叹气。

徐陵陪在身边,不由问道,“殿下何故不乐?”

太子爱惜的抚摸着齐书,神情哀恸,“见书思人啊。景阳两朝老臣,风雅才情,更与我有忘年之交,挚友离逝,岂能不恻怆于怀?”

太子言罢,又问徐陵,“景阳既去,吴兴太守之职是谁接任?”

“是新渝候接任。听说他不顾宗室之尊,亲自登门送给朱异一箱珠宝,才买来此任。”徐陵神色颇为不屑,说着说着又气愤起来,“始兴太守给了萧介,也是朱异的主意。他这回赚了金银,奉承了至尊,还连带着踢了何中权一脚,真可谓奸猾老辣已极。”

太子垂下眼帘,自嘲而笑,“别说什么新渝候,就是我的兄弟们,有几个能不登朱异的门呢?现在至尊除了朱异,谁的话都不听不信,如之奈何?”

徐陵搜肠刮肚的冥思苦想,指望能挑出几个可用的大臣,“而今至尊身边说得上话的,除了朱异和张氏兄弟,还有到溉啊。至尊每十日便要赐素斋给到溉,恩礼甚笃,若。。。”

话还没说完,徐陵便自己先丧了气,“不,到溉,朱异,张缵,张绾都是密友,必不为殿下所用。。。可还有谁呢?”

太子烦躁的拨着书页,忽然灵光乍现,“那个长寿侍郎,叫顾思远的,不是很得圣宠么?他虽没什么权势,贵在能常见天颜,倘说得一半句话,总胜于无。。。”

徐陵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太子,才颓丧道,“殿下忘了?那个顾思远是新渝候献给至尊的,恐怕。。。唉!”

“啊!”太子隐忍多时的怨怒到此已累积至顶点,脸色倏忽阴沉下来,像平静水面掀起巨浪般站起身子,唰啦抽出了随身的梁神剑,抬手便要自刎。

“殿下!”徐陵吓得浑身一抖,赶紧上前抱住太子,死命拦阻。

“太子殿下!”边上侍奉的内侍也一哄而上,将明晃晃的佩剑抢夺下来。

太子撕扯着衣襟,抱着徐陵仰面痛哭,“我枉为东宫太子,却受尽屈辱,日夜胆颤!如今每见阿父,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父子之情何在!君臣之道焉存!与其苟且偷生,不若随阿娘和长兄而去啊!”

徐陵听他言辞激越过分,顿时警戒的看向那群内侍,“你们都下去吧。”

等殿内只剩下他和太子两个,徐陵才低声道,“殿下慎言啊,若传到至尊和朱异耳中,怕殿下又要横受叱责。”

太子闻言,不禁悲从中来,哭得更加伤心。

徐陵扶着太子归座,缓缓劝道,“殿下切勿过虑,其实只要殿下静待时机,一切便可迎刃而解啊!”

太子拭拭眼泪,急忙问道,“时机?什么时机?”

徐陵一指殿中更漏,“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你的意思是。。。”

徐陵凑近太子,声音压得更低,“恕臣大逆不道,口出狂言。殿下请想,至尊年岁几何?朱异又年岁几何?人生七十古来稀,至尊却已七十有三了。”

他看太子并无责怪之意,反而若有所思,就放心的继续道,“退一步讲,就算至尊寿与天齐,朱异却也五十有五了,加上繁重政务拖压,昼夜难眠,谁知还有几日能活?依臣看,短则三五年,迟则六七年,殿下便可直情径行了。”

太子仿佛披云而见日,开雾而观天,当即微笑起来,“卿言之甚善。”

君臣正密相商议,殿外的内侍却叩门传报道,“殿下!前新安太守徐摛任期已满,如今还京,在外欲拜谒殿下。”

“快,快请!”太子听见徐摛回京,大为鼓舞,“摆宴!”

徐摛徐陵又是父子情深,此时君臣三人相见,欢欣喜悦自不必提。

然而在一番歌舞饮宴,推杯换盏的丝竹声中,有个小内侍悄悄退了出去。

中书省。

朱异打着哈欠批完最后一本军政急奏,吁着气站起身来捶腰,“唉!”

他看见仍有数百卷的其余各色奏折,心中第一次升起厌倦之感,便吩咐小吏道,“这些留着明日再批,我得好好歇息歇息。”

小吏劝道,“朱舍人何不干脆把这些分给别的舍人?左右军政要事都处置过了,这些州郡来的文书想也没多大分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只得徐妃半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