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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徐妃半面妆_玉米煮花生(第一百三十章 成仇) 第(1/3)页

湘东王宫。

相思殿。

初冬的阴沉天空,正哗啦啦的下着冷雨。雨落到树枝上,屋顶上,就结成了冰棱,狰狞垂挂着,如寒光霜刃。地面凝满透亮的冰镜,让行路者一步三打滑。

柳儿撑着被风吹歪的竹杆纸伞,努力平衡着身子,携雨而来。

倚在相思殿门口的昭佩裹紧厚缎锦帔,忙趋前问道,“如何?可有智远的消息?”

柳儿颤着被冷风吹到发白的双唇,嗫嚅着轻轻摇头。

昭佩急的一把扯住她,“那知不知道瑶光寺为何失火?”

柳儿谨慎的低头看看四周,才扶住昭佩,“徐娘娘,进殿再说吧。”

昭佩瞧她这个样子,心里就没来由的突突乱跳起来,才迈进殿门,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柳儿哽咽起来,“徐娘娘,奴听附近的百姓说,那火,那火是官兵放的。”

“什么?”昭佩惊的倒退了半步,瞪大血红双目,“官兵?”

柳儿扑通跪倒在地,“不止如此,他们还封了寺庙的门,严加把守。看那情形,恐怕,恐怕寺里的僧人都。。。”

她说着叩首道,“徐娘娘,您就听奴一句劝吧。如今王爷虽然烧了寺庙,却并未怪罪徐娘娘,事情仍可收拾。您就当是做了个噩梦,随它去吧。”

“噩梦?”昭佩不知在问柳儿还是问自己,眼神飘忽的环顾着这华丽的寝殿,颤声道,“是啊,好不容易,才从噩梦里爬出去,却总有人见不得我快活。”

柳儿还想劝告,殿外却忽然响起“吱吱”的凄厉叫声。

柳儿回头看时,却见一只浑身缀满冰碴子的湿漉毛猴跳进殿内,直扑昭佩而来。

“吱吱!”

猴子伸出滴水的右爪,上头擎着一串温润深泽的念珠,有几颗已然烧焦开裂,却仍未破碎–––是智远常握在手中的那串念珠。

“智远!”昭佩见了念珠,眼泪顿如殿外冷雨,倾盆而落。

她将念珠捂在自己怀里,猛地矮身抱住猴子,痛断肝肠的号哭起来。

智远和她情浓意好的时候,昭佩倒不见得如何爱重他–––其实二人心中都十分清楚,这不过图一时快活,终究要分散的。

可如今智远死了,平日所共度的点滴恩爱,甚至一些从前并未留神记忆的细枝末节,都难以遏制的泛上来,将智远的种种好处绝无阙漏的放大调浓后,无比清晰而惨痛的铺展在眼前。

要而言之,智远虽比不上结发同枕的阿符。却是个温柔的,把她从濒死境地拯救出来,值得她落泪的人。

然而,萧绎再一次亲手毁了她的眷爱。

不可原谅。

昭佩抬起手,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智远那枚细巧娇嫩的花戒,经过这番折腾,花瓣已然无精打采的枯蔫蜷缩起来,丧失了最初的美丽。

昭佩盯紧这枚戒指,有恶毒的光芒从红肿双目中迸射,“萧绎,你也别想好过。”

她身边那只毛猴不知是冷是惧,瑟瑟发起抖来。

建康。

庐陵王宫。

曾出现在荆州街面上打探消息的几个汉子,此刻一排林站在萧续面前。

络腮胡把几枚崭新发亮的铜板奉于桌案,“回殿下,奴等在荆州发现,市面有种新铸的铜钱,看这形制,并非官冶所出。”

萧续捻起一枚在眼前细审,“不错,模子打的厚了。”

络腮胡继续道,“还有一件怪事。荆州各府各县的差役到处拘押流民,奴等跟踪了三四处,发现押车都是往城外正通白雉山的路途而去。”

萧续冷笑起来,“白雉山是朝廷的官矿,七官这胆子可真是不小。”

黑瘦男子觑着萧续神色道,“可奴等未敢深入,不曾寻得证据,单凭这几枚铜钱,恐至尊不会轻信。那荆州的各级官吏也都被湘东王收买的服服帖帖,打听不出深浅。若要强行派人查矿,又会激起湘东王的警觉,到时只怕更难收场。”

萧续丢下铜板,蹙起了眉心。

“殿下!”

一个内侍快步而来,捧上竹筒,“殿下,湘东王妃有书信送与殿下。”

“湘东王妃?”萧续顿时把眉心蹙的更紧,有灰暗发黄,几乎被他完全遗忘的一张美人面,模糊的浮现在眼前,“她怎么会有书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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