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昭佩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正要闭上眼睛,就听吱呀一声门开了,赶紧扭头去看,竟是满脸怒容的萧绎,他看见昭佩,又换了一副脸色,委委屈屈地凑了过来,“昭佩,昭佩,有人欺负我,你到底管不管?”
承香承露见这架势,都赶紧出门。昭佩瞪了萧绎一眼,“死皮赖脸,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不然小心我掐你。”说着伸出了长长的鲜红指甲在他眼前晃悠。
萧绎爬上床抱住她,“我刚受了欺负,你还要掐我,也太狠心了吧。”
昭佩看着在自己颈肩乱蹭的萧绎,咬了几回牙,终于败下阵来,“好吧,你就说说,谁欺负你了?”
萧绎把手往外一指,“还不是那个夏氏,简直无法无天。出这么远的门,还成日抱着她那个鸟笼,叽叽喳喳的,吵得人睡不着。我就去敲门,让她管好自己养的畜生,谁知道人家既不说话,也不开门,权当没听见一样,还不是仗着得主母欢心,居然都不把我这个正主放在眼里。”
昭佩无奈地叹气,“怪不得刚才进门的时候横眉竖目的,大晚上的,说不定三丰已经睡了,是真的没听见。你又何必生气呢?大不了我明天说说她。”
萧绎把昭佩搂得更紧,“干脆把她那两只破鸟扔掉算了,有什么可宝贝的?”
昭佩哪能告诉他实话,半真半假道,“那是三丰入府不久的时候,我怕她寂寞无聊,派人专门买给她的,所以她这么珍惜,也是对我的尊敬之心,你就别计较了。这样吧,今晚先睡这儿,当做我补偿你了,好不好?”
其实那鸟叫声不大,多亏萧绎一番拐弯抹角,目的总算达成,“好,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这里正要动手动脚,却听外头一道嘹亮高亢的婴儿啼哭声划破寂静夜空,而且极有韵律地重复起来,经久不停,捂上耳朵都无法隔绝。这下非但没了做坏事的情绪,就是真的睡觉,也不可能睡着了。
萧绎气得七窍生烟,倒在床上拿被子蒙住了头,“这臭小子怎么这么能哭,白天哭一天还不够,夜里也来烦人。”
昭佩楞了一下,“原来王参军的是位公子啊,哭得倒是挺有中气的,长大说不定也像他父亲一样,是员武将呢。”
萧绎又把脑袋露出来,“岂止一位,是两位,两个都是儿子,长子王顗倒是人如其名,很是乖巧安静,这个天天哭的,是次子王颁,简直是个小魔王,他要是员武将,肯定靠哭声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
昭佩被萧绎的话逗得笑了起来,“人家以后不论怎么样,还不是给你卖命?既然得了乖,就少抱怨两句吧。”
话虽如此,昭佩也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个臭小子王颁,他哭了一刻钟都没歇气,而且仍在无比精神的继续。
昭佩拍了拍烦躁地捂住耳朵的萧绎,“左右也睡不着,不如陪我去看看吧,一则这是对下属的好意,二则孩子还小,这么哭着,再伤了嗓子就不好了。”
萧绎深深吐出一口气,“好吧,去就去,等我穿上外衣。”
昭佩的房间和王僧辩妻妾的房间隔了不短的距离,所以哭声传过来时已经小了很多,等走近时,简直震耳欲聋,连昭佩都惊奇这孩子的力气。
萧绎皱着眉头轻轻叩门,片刻便听得一阵脚步声,门从里头吱呀一声打开,里头不只坐着两个年轻女子,还有已经三四岁的王顗和显然也正焦头烂额的王僧辩。
虽说是自己从中搭的线,但这还是昭佩第一次见到这位王参军的正脸,果然气宇轩昂,眉目端方,就连在当前窘境中一筹莫展的神情,也显得正气凌然,难怪承露总难割舍。
王僧辩见王妃盯着自己看,还以为是怪罪的意思,赶紧拱手道,“王爷,王妃,小儿实在顽劣,属下也无计可施,惊扰了王爷王妃安寝,还请恕罪,”
那两个女子也赶紧起身,一个牵着王顗,一个抱着还在尖声嚎啕的王颁,齐齐向前行礼,“妾身参见王爷王妃,王爷王妃恕罪。”
萧绎赶紧摆摆手,“无妨无妨,稚子无辜,何来怪罪之说?只是听得这里动静,怕孩子哭伤了气,所以来看看。不是生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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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徐妃半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