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用完午膳,阮修容更是拉着二人说起了悄悄话,“儿啊,你们听说了吗?年初的时候,魏国的皇帝,就是那个元诩小儿,在南郊祭天来着。我看啊,祭天是假,咒他娘胡太后是真。那胡氏嚣张跋扈,专权不说,还没本事,去年叫咱们大梁的裴邃裴将军连破多城,拿下了郑城,汝水,颍水好大片地方。听说又有几处叛军趁乱而起,魏国这下是快完了。官家也打算着今年再好好夺他几座城池,听说要派成景俊成将军也去呢,他本是魏国依附过来的,最知道内情,肯定能立功。。。”
昭佩最厌烦这些行军打仗,斗勇夺权的事,正听得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然时,却被阮修容叫回了魂,“昭佩啊,徐太常不是跟成将军常有来往吗?你何不请徐太常跟他美言几句,来往来往,也好为阿符的今后做打算啊。”
“打算?什么打算?”昭佩听她言及父亲,一时没反应过来,“成将军不是常在北豫州任职吗?夫君的封任该在江淮一带,离得远着呢。”
阮修容见萧绎不说话,白了他一眼,“还不是我这个儿子不争气,不懂得结交势力,才要劳你多费心。虽说离得远,这成将军也是个有家族前程的,又得官家器重,多些人支持阿符难道不好吗?”
萧绎向来爱面子,生平又最看不起凭借妻子娘家成名成功的人,听母亲在昭佩面前说出这样话来,脸上有些搁不住,忙轻轻推了推昭佩,“好了,阿娘也是随口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说这些,你也听不懂,何不到外头走走玩玩?”
也不管阮修容脸色,先把昭佩送了出去。
阮修容见昭佩解脱似的走了,不免斥责起萧绎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娘知道你爱面子,可如今是爱面子的时候吗?你当初为什么娶她?咱们娘儿俩为什么做小伏低地奉承她?还不是因为徐家能帮上你?生孩子你心疼她年纪小,拉拢人你又怕被她看不起,那娶她有什么用!不分轻重!”
萧绎这里自然顺着他娘挨几句骂,不料昭佩存了心思,并未走远,悄悄站在窗棂外头,隐约听见了这几句,胸口闷闷地不舒服起来。只觉自己什么都没做,白受了这番委屈,加上年纪还小,不懂得开解自己,就先离了窗边,边用力踢着脚边石子嫩草边撕扯着手绢往前走,嘴里念念有词,“哼,不就是阿符的娘吗,有什么了不起,那么会骂人怎么不当着我的面骂呢,缩头乌龟!你不心疼我你儿子心疼我,就叫你这个老女人吃味,哼!看着吧。。。哎呀!”
原来她只顾脚下出气,不看眼前,竟不小心撞上了人,这后宫里不是皇帝就是妃子的,自己肯定是闯祸了,正要抬头赔罪,却见是上次来过家中的庐陵王萧续。
他生得高大,自己刚刚竟然是撞在他的前胸上,难怪硬的像块石头。又想起这人曾给自己的夫君塞小妾,自然更没有好脸色,“原来是庐陵王啊,您贵人事忙,怎么这会儿有功夫在宫里闲逛?”
庐陵王本来生得不差,很有男子气概,可惜心思不正,此刻歪着头对昭佩嘿嘿一笑,便有几分猥琐,“弟妹火气可真大,莫不是我那七弟没伺候好弟妹?”言语间竟有调戏之意。
其实庐陵王已经封为都督加雍州刺史,今日是入宫向武帝述职的,过后难免去拜见丁贵嫔以叙母子之情,可丁贵嫔向来严厉,待不得片刻就浑身难受,借口跑出来赏春,其实是积习不改,想瞅瞅有没有貌美的宫人舞姬,也好取乐,谁知头一个就撞上了昭佩。
庐陵王对这个泼辣美艳的弟妹很有几分印象,只是上回当着他七弟的面,不好太过分,今日看四下无人,难免轻浮起来,“弟妹怎么不说话?其实当初都怪徐太常心急,我娘给我指的谢家女儿没福气,嫁过来一年就不成了。弟妹要是再等等,我肯定要把你娶做续弦的。”
昭佩性子直,又只顾生气,哪里想得到庐陵王那点儿龌龊心思,“你!你还有没有良心!谢家女郎好歹也与你夫妻一场,你居然如此不敬重她!我告诉你,别仗着你是兄长就胡来。你这样的品性,就算家里答应了,我也宁死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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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徐妃半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