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么?”
舒荞接他话茬往下询问,紫葡萄似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
这人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说话只说一半,急死人,仿佛解蛊是何说不得的秘密。
“需要我们相连血脉的几滴血液作为引子,此为唯一解蛊虫的方法,”萧泠指节穿过指缝与她十指交缠,垂眸睫羽轻颤,嗓音尾调渐渐拉长,试图撒娇减缓她的生气程度。
“我们还年轻,孩子的事不着急。”
舒荞听后倏地瞳孔闪烁,想抽回手却被紧攥抽不动,咬牙瞪他一眼,扭过身子不再看他。
“卑鄙!无耻!”
她心头火气犹如炉中翻腾的火焰,残存理智摇摇欲坠,怪不得他不肯说。
舒荞阖眼不想看萧泠一眼,知晓这厮如今的低眉顺眼皆是表象,平日骨子里的强势和占有只是藏了起来,若她说不想与他在一起,还不知得如何发疯。
情蛊能将他们二人深度捆绑,建立他人都未曾有的网罗牵绊,萧泠心底说不定不知多高兴,巴不得情蛊迟些解。
届时他们夫妻感情稳定,孩子也有了,她只能一辈子与他在一起。
虽然舒荞回来后没想过要逃,萧泠确实很爱她不错,她对他有感情也不假,但不代表她喜欢被欺骗和隐瞒。
她脑中思绪快速转动,解蛊只能先放下,孩子哪能是说有就有的。
舒荞心中憋着一团火气,他们才成婚第一日,也不好表现太过,免得被宫人议论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但他们也不是非得住在一起,偌大东宫能住的屋这么多,他爱去哪就去哪,三天见一次就成。
其他的等她气消再说。
“别不理我好不好?”
萧泠眼眶湿漉漉的,低声下气求她搭理,面上瞧着委屈可怜实则心里慌得要命,咬得下唇发白,生怕舒荞真不搭理他。
“阿荞别生气,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渍,交叠双手潮热湿黏。
但他不敢松开,怕一松舒荞会离他远远的。
“我以后都听你的。”
舒荞闻言扬眉,掀开眼帘瞥了他一眼道:“都听我的?”
身旁青年立即点头,眸中闪过光亮:“是,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萧泠并无放不下的东西,只要能求得她原谅,哪怕让他舍弃太子之位与她云游四海,他也愿意。
钱财更是身外之物,阿荞喜欢都给她。
可舒荞下一句话让他当场僵在原地,漂亮狐狸眼惊恐地睁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从今日起你搬出去不可与我同住,每三日才能来寻我。”
“我们是夫妻!”萧泠瞧势头不对彻底慌了,他本就渴望婚后与舒荞朝夕相处,让他搬出去简直往他心尖上戳,“夫妻哪有分居别住的道理。”
舒荞缄默半晌,灵光一闪反驳道:“怎么没有,官宦人家多数主君和夫人都分院别住,史书记载皇帝与皇后妃嫔也都住不同殿宇。”
她说的也是实话,但她所见中也有例外,爹爹和娘亲从来住在一起,除非吵架闹不和,娘亲才将爹爹赶至书房。
她与萧泠未有矛盾前感情和睦,自然没想过要分院别住,但如今可不同了。
舒荞不想看见他,心底烦得很,爱去待就去哪待。
“我与你怎就不行,东宫能住的屋这么多,今晚你就去别地住,三日后再来寻我。”
舒荞悄悄掰着手指头数,她与表姐婚期接近,三日后正好是她婚宴,等回来后再见他也不迟。
“方才是你自己说都听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此事就这么定了。”
萧泠被怼得哑口无言,恨不得狠扇自个嘴巴让时光倒回,望着身旁妻子面无表情脸庞,默默点头应了下来。
阿荞正在气头上,得想法子让她消气才成,如若真与她长时间分院别住他第一个先受不了。
他握紧她手掌啄了口道:“我三日后来寻你。”
舒荞淡淡嗯了声,目送他起身一步三回头远离。
萧泠跨出殿门后脸色微变,沉得仿佛能滴水,径直往书房走去,枯坐于书桌前,心烦气躁望着堆叠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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