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荞正站在街边摊位前听着老板滔滔不绝,她对这间小摆件毫无兴趣,只是这老板嘴皮子了得,吹牛一把好手。
“这发梳可是纯正大象牙做的,磨得透滑光亮,见你第一次来不收多,五两银子就成。”
听着话浣溪蓦然瞪大双眼,就这普普通通梳子五两银子,她月银也就五两,这是抢钱吧。
她赶紧腾出手扯了扯舒荞衣袖,让她别上当。
舒荞给了她一个安心眼神,微微俯身目光看向摊位其余商品,佯装无知懵懂少女道:“如此珍贵的东西居然才卖五两,老板你人真是太好了。”
老板听后喜笑颜开,不大的眼睛被肉挤成眯眯眼:“那是那是,多谢姑娘夸奖,打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
舒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想继续开口时被身旁一道声音打断。
“江姑娘安好。”
“星玦!怎会是你,”舒荞侧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他,瞳孔多了几分意外,“好巧。”
星玦微微一笑,抬鄂示意不远处的酒楼:“是好巧,我们家公子也在,不如江姑娘上去坐坐如何?”
舒荞顺着他目光看向酒楼二楼那道窗,宋泠也在啊。
上去和他坐着闲聊叙旧?舒荞想起上次他冷脸那副模样,心中有些害怕,摇了摇头道:“多谢邀请,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坐马车回常山寺,下次有空一定。”
说罢她不好意思笑笑后拉着浣溪径直离开,惹不起躲得起,她可不想瞧见宋泠那张冷脸。
舒荞现在只想睡了他,不想多交谈。
“诶?诶?”星玦来不及阻拦看着二人离去,忍不住叹息,这下好了,人是见着了,可人家不愿意见自己主子。
想想也是,他主子只有那一张脸能看,脾气又臭又硬,江姑娘哪会喜欢他。
星玦哎了一声,认命回去交差。
门外响起脚步声,萧泠背脊忽而挺直了些,脑中思绪有些繁乱,等会见到她要说些什么?
说自己只是偶遇,并不是故意出来寻她,让她莫要多想。
目光看向桌上这些糕点菜肴,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茶也凉了得重新上。
吱呀两声,门打开又合上,萧泠装作不经意间看向门口,瞧见星玦身后空无一人时目光微顿,人呢?
星玦头都不敢抬,声音低低的:“殿下,江姑娘说有事并未上来……”
房中久久未曾有人开口,星玦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早知他就不应该提什么劳什子建议出来散心。
“江姑娘说她如今正要回常山寺,不如……”
“她要做什么关我什么事,”萧泠重重放下茶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来就不来,他不稀罕。
“回宫。”
清越嗓音中压着火气,星玦生怕再次激怒他,低声应道:“是。”
他快步跟上身前之人身影,心底暗自叹息,殿下发这么大火气,不知三日后的火毒毒发能否撑得住。
……
马蹄哒哒哒在常山寺门口停下,舒荞走在前头与浣溪回了小院。
“小姐,方才那人是谁啊?”浣溪神色有些犹豫,话在嘴边憋了一路,好似不知自己该不该问。
舒荞也没瞒她,趴在桌前静静歇息,紧闭着眼仿佛下一瞬就要睡过去,这趟出去可把她累坏了。
“那人的小厮。”
未点名姓甚名谁,但浣溪听懂了,缓缓点了点头,将木盒和布包打算找个地方收起来。
舒荞眼帘都未睁开,向她伸出手道:“那布包给我,我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是,”浣溪应了声将布包放入她手中,转身弯腰找了个角落放置木盒。
舒荞来了些劲坐直身子,她老早就想打开,但是一直在外头所以一直忍着。
指节翻动将布包拆开,看见露出的一段银色链条,狐疑继续拆开,瞧见全貌后轰得一下脑袋空白,水眸染上羞赧,这正是那锁链。
爱侣亲密时辅助用品。
这玩得太花了,她哪里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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