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体内燃烧着一股熊熊烈火,顺着经脉血液炙烤全身,流窜之处如同火焰掠过草坪烧得寸草不生,身体各处泛起激烈疼痛,疼得全身发颤。
这股痛感熟悉异常,每逢火毒发作只能硬生生忍过去,醒来像趟过水般浑身湿透。
今日却有些不同,炙热中钻入丝丝冰凉,似冰雪天地中的寒气将火热层层冰封,萧泠舒服得浑身颤栗,情不自禁向那团舒服之源靠近。
软绵泣音低低的在耳畔响彻一整晚,萧泠体内的酥麻快慰蔓延至四肢百骸,激得他脊骨酸软,浑身肌理微微颤抖。
意识恍惚间他好像看见舒荞,潋滟泛红眼眸似藏了钩子引得他不断下坠,迷得神思不清,沉沦与共。
下一瞬,萧泠睁开双眼,眼尾泛着湿红难耐,望着头顶纱幔不断喘着粗气,胸膛急剧起伏。
他似还未从梦中惊醒,神色恍惚,扶额缓慢坐起身。
怎么又梦到她了?
还是……这样的梦,萧泠想起梦中那一幕幕,背脊瞬间僵如顽石一动不动,不敢再仔细回味,快速翻身下床。
直到脚尖接触冰凉地面,他才缓慢反应过来,呆滞地看着脚尖出神,往日毒发后他都得在床上躺一日才能下床,今日怎么……
门外星玦听到房内动静后敲了敲门,低声唤道:“殿下醒了吗?秦御医正在屋外等候。”
毒发后都会有御医前来诊治,早已成了潜移默化的日常。
萧泠蓦然回神,从混乱不清思绪中抽离,神色变得冷淡如常,坐回床褥间开口:“进来。”
吱嘎一声,星玦带着头发白花花的御医进门,见殿下伸出手腕诊脉,他瞥向另一旁,视线忽而一顿,察觉有些不对。
这窗户昨晚还关着,怎么突然打开了,难不成殿下昨日见闷得慌自行打开?
可是他也不是自己会动手的人啊,星玦神色迟疑,略带一丝不解。
秦御医手指搭在手臂内侧脉搏几瞬,沉着眉眼露出几分喜意,抬头瞧了一眼端坐在床间的人后又探了好一会才站起身。
“殿下没什么大碍,和往常一样喝药就行。”
床上萧泠听了眼底未起波澜,浓密睫羽半垂似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无法抽离。
场外二人早已习惯他的冷淡,星玦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将御医送出去,御医都说无大碍,说明昨日毒发并不凶险,是个好消息。
秦御医躬身行礼背回药箱,临走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似想到什么又回头道:“不过殿下得注意身子,莫要贪欢,需节制。”
说罢他迈步走了出去,离去的二人并未发现床上男人听到这话后瞳孔一震。
萧泠眼眸失去了焦点,低头拉开衣襟见腹部有几处浅红印记,视线涣散地死死盯住发愣。
攥着里衣细绳的指节发白,原来不是梦吗……
星玦跟在秦御医身后一头雾水,什么叫莫要贪欢,节制,他家殿下昨日哪也没去啊。
趁御医还没走,星玦打算问个明白,他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主屋门,低声问道:“秦御医,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秦御医眉头一皱,打量了他几眼:“你是殿下身旁最亲近的人,你不知道?”
他目光似在说星玦光吃饭不干活,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星玦嘿了一声,声线骤然高了几分而后又捂住嘴:“殿下心思七弯八绕的,我哪能全知啊。”
秦御医见他是真不知晓才开口解释:“今日我一瞧便知殿下身子好上许多,定与至阴女子阴阳调和过,这事你不知?”
这下星玦真傻了,双眸瞪老大,脑中闪过江姑娘身影,难道……
难道他们真成事了?
秦御医瞧他那样,笑了一声施施然离去:“自个琢磨去吧。”
这老顽童,星玦心情好摇摇头关上门,缓步回主屋走至床边说道:“殿下,热水已经备好了。”
等了许久都没他回应,星玦抬头见他愣愣盯着一处出神,又低声唤道:“殿下?”
萧泠才幡然醒悟嗯了声,鞋子都未穿,起身走向侧屋浴房。
“殿下,鞋子,”还是星玦在身后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回身穿鞋。
星玦察觉不对劲但也不敢多问,只在屏风后问了一句:“需要奴服侍吗?”
“出去,”清冷嗓音中透着几分沙哑。
星玦撇了撇嘴,看来是不用,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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