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萧泠身上也是这股檀香味。
虽说这是他的帐篷,按理来说有他味道很正常。
可如今比昨日浓烈许多,淡淡檀香味钻入鼻腔,舒允城想忽视都难。
他望着自己女儿熟睡面孔若有所思,定定出神,阿荞何时和太子殿下有了牵扯,而且他们夫妇二人竟从未发觉。
床上舒荞听见动静,睁开眼见三人在床边瞳孔骤缩,环视一圈见只有他们三人和叶韵的丫鬟,萧泠已不见后才放下心来。
看来他已经提前走了,没被爹爹和娘亲发现。
她神色如常,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懵懂:“爹爹娘亲,你们怎么来了?”
叶韵嘴唇微勾,曲腿坐进床褥中,动作轻柔将她扶起:“我醒后照秦太医给的方子煎了药,想你这会也差不多该醒了,便过来找你。”
她示意身后丫鬟将药端来,勺子搅动几下后用手背探了探碗壁温柔道:“药没那么烫了,刚好合适。”
“待会还得给你重新换药,”叶韵看着自己女儿额头缠着的白布,眸中止不住得心疼,指腹在发鬓边缘摸了摸。
“来,娘喂你,”叶韵吸了吸鼻子,收拾好心情,拾起勺子喂至少女唇边,哄着她将药喝下。
舒荞望着那碗棕色汁水,深得看不见碗底,津液顿时在口腔中分泌,见勺子已抵至跟前,乖巧张唇喝下,吞咽瞬间倏地五官皱在一起,成了小苦瓜脸。
“怎么这么苦啊,”比她之前喝的药都要苦上几分,舒荞以为她这么多年来浸染药材,早已百毒不侵,可短短几月没喝,霎时打回原形,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喝。
第二口接着递了上来,舒荞抿着唇轻微摇头,十分抗拒。
“很快就喝完了,阿荞乖,再忍忍,良药苦口,”叶韵柔声继续哄,手上动作不停,“等回去后阿娘定给你打很多套首饰,做新衣裳,你想要什么阿娘都满足你。”
多年来舒荞不肯喝药她都使出这套法子,如若奖赏不管用,那就来硬的,对付浑孩子相当有手段。
舒荞撇了撇嘴,皱眉将药喝个干净,她知道阿娘如今肯哄着她已经不错了,不想藤条伺候。
“阿荞真乖,”叶韵眉眼闪过满意,和煦地摸了摸她小脑袋,轻手解开她头上白布换药。
伤口依旧触目惊心,好在已止住血,伤势不会再恶化,只待一点一点愈合好起来。
“你好好休息,阿娘明日再来看你,”叶韵扶着她躺下,摸了摸她脸颊后站起身。
身旁舒允城也站直她身旁向她嘱咐,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后叹气道:“莫要再让我们担心了,知道吗?”
方才他瞧得真切,女儿醒后目光搜寻似在找什么人,而后舒了口气。
舒允城心中猜测印证七八分,但他敛下情绪未声张,女儿如今正要紧,等她养好伤后再说。
舒荞目送他们离去,药效涌上来使她昏昏沉沉再次睡去。
夜间,月亮爬上树梢,皎洁月光洒满大地。
舒允城坐在床头望着妆奁前妻子姣好面庞,垂眸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她。
事关重大,她应该知晓。
“怎么今日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叶韵越过他径直躺入床褥中,闭眼背对他歇息。
舒允城试探出声:“阿韵,你可想过女儿的婚事?”
“有无心仪人选?”
这话一出,叶韵也坐起身没好气道:“我当然想过,之前女儿身子弱,那些人门阀世家一个个都瞧不上我们,如今倒好,现如今我瞧着她们那副嘴脸就恶心。”
“当初那些个夫人背地里怎么说的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想起这事,叶韵心底就气,轻嗤一声,见风使舵的亲家他们才不要。
“阿韵,我……”舒允城眉间闪过犹豫,不知此事应不应开口。
叶韵瞪了他一眼:“别婆婆妈妈的,有事快说,我还要睡呢。”
等了一会不见身旁丈夫出声,叶韵也没了交谈心思,径直躺下闭眼,昏昏沉沉间舒允城一句话将她炸醒。
“女儿好像有意中人了。”
“谁?你说谁?”叶韵猛地将瞌睡虫赶跑,快速盘腿坐起身,一脸惊魂未定,“你再说一遍。”
“我们女儿舒荞有意中人了,那人是……”舒允城忍不住吐露事情,心一横继续开口,“太子殿下。”
叶韵倏地睁大双眼,心中荒唐至极:“怎么可能,我们阿荞怎么会和太子有交集,她鲜少出门,哪来途径认识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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