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合拢,阻隔了光线。
甫一进入狭窄逼仄的衣柜,沈令仪陷入柔软的布料之中,跌坐了下来,身前是骤然靠近的胸膛,一股温热的气息迎面袭来。
魏承意身得高大,后背抵在堆叠的衣物上,长腿曲着,再没有半分多余之地。
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双腿将她圈住,以一种虚无的姿势拥抱着她。
沈令仪觉得这是个很怪异的姿势,她下意识动了动,想换个方向,可身后的衣物却陷落下来。
抵着她,更深地嵌入了他的双腿圈里。
沈令仪整个人懵懵的,再也不敢动了。
魏承意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嘘了一声,压低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尖。
他的喉结轻轻地滚了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呀,可能听你说起阿吕的事情就忘了……”另一个声音娇软些的丫鬟说着。
“阿吕也是奇怪,人就这么失踪了?”
“她失踪了,春桃那丫头定要松了口气,说不定和她有关呢。”
两人的声音越靠越近,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柜门外说话。
衣柜里的两人顿时紧张起来,温度也急剧攀升。
“怎么了?你别卖关子,快说呢。”
“诶……”声音娇软的那个低声说,“春桃和她那情郎幽会被阿吕看到了!其实我也看到了……但我躲着呢,没被春桃发现。”
另一个丫鬟立刻嗤了一声,掩不住兴奋问,“春桃和谁呀?怎么个事儿,你快说说。”
“我从假山后也不敢细看,只瞧见两人挨得很近,那男人把春桃圈在怀中,唤着什么桃儿桃儿,那声气儿哟,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黑暗中,沈令仪似是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那肌肉无声地绷紧了许多。
魏承意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一下又一下,格外清晰,逐渐乱了。
沈令仪僵着身子,屏住了大半呼吸,她觉得自己腿贴着的位置,好像是他的大腿,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观音坐莲,嗯,她是观音,他是莲。
“不害臊!你也敢听!”丫鬟打闹了一番。
“他们敢做,还怕别人看?”另一个丫鬟继续道,“后来我还瞧见,那男人盯着春桃的耳垂看,然后……然后……”丫鬟的声音扭捏,引人遐想,“那男人俯身咬了一口……春桃的耳垂红得要滴血了一样。”
“哎哟,我都没耳朵听了……”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谈论春桃和那男人的语气和动作,掺杂了一些她们臆想的画面,从假山到床上,越说越不堪入耳。
快别再说了!
沈令仪只觉得她的耳垂,烫得快要掉了。
衣柜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她一吸气,满肺腑皆是魏承意衣衫上淡淡的松柏味,还有独属于男子的温热又阳刚的气息。
她有些头昏目眩。
魏承意正襟危坐着,手仍搭在那里,握着她的腰,呼吸逐渐急促,满脑子都是宽衣解带交横卧的画面,化成一股热浪,从内心深处翻涌而来,聚集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汹涌澎拜。
慢慢地,几乎是下意识,他的手挪高了半寸,双腿也往外延展开去,以一种更贴近,仿佛情人絮语般的姿势,圈住了她。
沈令仪闷得满脸通红,不安分地动了动肩胛。
只是这一动,她的小腿不知碰触到了哪里,在这样死寂的黑暗中,发出惊人的声响。
魏承意大约是低着头的,感觉到她仿佛要远离,却越挤越近,下巴无意地蹭过了她额前的发丝,整个人像是油锅里的热油。
煎着、熬着、忍着。
一边痛苦,一边欢愉地希望——希望这是一场弄假成真的风流债,该多好。
外面的丫鬟还在说着,“难不成阿吕的失踪当真和春桃有关?”
“嘘别胡说,赶紧走了,不然青莲姑娘又要骂人了。”
“哎哎走了……”
声音随着脚步声逐渐远离,房门被关上,衣柜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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