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么人?”
沈文渊连忙将妻女护在身后,疑惑地看着来人。
黑暗中,那人缓缓走来,露出一张有几分熟悉的面孔,唇边勾着一抹冷笑,“奉魏将军命令,来送你们一程!”
“你、你、你……是那个人的……”王氏认出他是魏承意的手下,满脸惊恐。
陈昊笑了笑,“夫人好记性,正是在下。”
说着,他手中的剑从一家三口面前划过,瞬间刺到了那名衙役的喉咙口,吓得那人怵立颤抖起来。
“魏将军说了,这一路恐怕不太平,让我前来相助,顺便奉劝一句,别有了钱没了命……这位差爷,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差爷吓得浑身冒汗,直把怀里的银钱和簪子塞给陈昊。
陈昊看也没看就丢在地上,讥诮一瞥。
“你们,还想逃到哪里去?”
沈文渊一家三口瞬间面如死灰,从瞳孔骤缩到跪地哀求。
王氏以头抢地,磕得鲜血直流,“大人,求您放过我们,我们……把所有的钱财都给您!求求您,看在我女儿尚小,她、她不能去西北之地,被糟蹋一生啊!”
“我女儿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大人,您就可怜可怜她,哪怕,哪怕把她带回去当个小妾也行啊,大人……求求您啊大人……”
沈拾玉瘫软在地,跪爬到陈昊脚边,哭得凄凄惨惨。
“你们!求他做甚!去西北就去西北!”沈文渊骨子里的文人傲慢作祟,死都不肯低头。
陈昊自然没有怜香惜玉,垂眸道,“魏将军说了,你们得罪沈娘子,该死!”
王氏的身体猛地僵直,在听见“沈娘子”三个字之时,眼中最后的一点光也熄灭了。
她笑了,握拳的指甲深陷掌心,面目有些扭曲,“什么叔嫂?我看他们分明就是蝇营狗苟的野鸳鸯!他连自己的亲嫂嫂都不放过,算是什么将军?简直畜生不如!”
此刻,风诡异地静止下来。
王氏的笑声尖利,仿佛穿透山谷。
“当年扬州城魏家被灭满门,活了他一个小男孩,哈哈哈……看来他才是活阎王,是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索了他一家人的命啊!他才是名副其实的活阎王!”
陈昊皱眉,“塞了她嘴巴,我不想听见任何胡言乱语。”
衙役立时上前,用粗麻绳塞住了王氏的嘴巴,这一路,她除了喝水吃东西,恐怕都要这样了。
可她的疯言疯语,却在这寂静的黑夜,顺着风飘扬了出去。
—
翌日,是个大晴天。
魏承意早早就起身洗漱,备好早餐,将昨天的衣服洗干净晒好。这时,沈令仪正好梳妆出来,立刻就被他推到了餐桌前。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碗粥、一碗银耳羹、两个馒头已经被他放到了桌上。
“二郎?”沈令仪愣了愣,有些明白了他的意图。
大前天是炸春卷,前天是花卷,昨天是鸡蛋饼……这些天,他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仿佛想要把过去她照顾他的,和他离开那段时间的份全部补上。
“这些事情你不用做的。”沈令仪觉得去路口买些吃食就挺方便,还能多睡一会。
“不,我愿意的。”
“嫂嫂,我不觉得辛苦。”说着,魏承意坐到她对面,一起吃早餐。
沈令仪知道他的固执,没再多说什么,安心喝粥,但她觉得不能这么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
毕竟,二郎总有一天要成家立业,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小宅院”。
魏承意又坚持洗了碗,收拾好餐桌。过会,沈令仪将挎包背在身上,而魏承意将她的菜谱放进挎包内,两人一起出门了。
到了分岔口,沈令仪往十六楼的方向走去。
右膳房的人都在忙碌,没人搭理沈令仪,她无甚在意,拿出挎包内的食谱去找了周管事。
周管事看到她,直摇头,“你说你,才来这里几天?哪来的胆子得罪牡丹姑娘和白管事?昨天白管事亲自来话了,谁还敢用你的菜?恐怕没几天你就会被赶走了。”
“所以,你也别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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