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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哄我_橘子小猫咪(第9章 洗澡) 第(1/2)页

平昌十四年的深冬,扬州城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

沈令仪嫁给了盐商魏家长子魏恒。

魏恒,是扬州城里有名的商业奇才,手段毒辣,人人都道他是个阎罗王。

可方才,他用玉如意挑开盖头时,眼中闪过清晰的惊艳和温良。

他许是看出沈令仪的紧张,轻声道,“莫怕,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家?沈令仪默念这个疏离而久远的词。

仿佛一种新的希望,可转瞬间,锋利的刀尖对准她的瞳孔,猝不及防的杀意攀上她的背脊,一双手用力地将她往深渊推去!

冰冷、战栗、绝望……迷糊中,眼前一片血色,脚下是冰凉的尸体,身前身后的建筑都在消殆。

她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火红的新衣耀眼夺目,长发系于脑后,碎发凌乱,而她的手掌中牵着另一只小手。

十岁的魏承意,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像只可怜的小狗狗。

她要逃!

寒风像是刀片刮着她的肌肤,冰面逐渐裂开,她拉着魏承意疯狂地跑,身后再无退路。

眼前,又出现了魏恒绝望而哀求的眼神,他说,“求求你,带着二郎活下去……”

紧接着又是王氏尖酸刻薄的谩骂,“真是个克死人的丧门星啊!你难道要把全家人都害死才满意吗?还不快滚!沈家没有你这样的丧门星!”

然后是爹爹冷漠离开的背影,他说,“哪里来的疯妇!竟敢冒充我女儿?将人赶走……”

无数混乱的画面交织在一起,一幕一幕像走马灯般,在沈令仪的梦里穿梭,她猛地惊醒,伴着身体的痉挛,手臂疼了起来。

梦境,真实得可怕,仿佛令她再度身陷其中。

沈令仪扶着泛疼的右臂,下床,猛灌几口凉水,静坐片刻后,湿透的后背传来一阵凉意,她逐渐回过神。

那件血衣呢?是不是到时候该告诉二郎了……

她点上烛火,只着一件乳白色小兰花的寝衣,走到衣柜前,捣鼓半天从最下层找出一件粗布衣裳。

衣裳的内衬被拆开过,有重新缝补的痕迹,里头藏着当年她逃亡时撕下的血衣——

是她撕裂火红的嫁衣,用白玉簪划破指尖,在素色内衫上,以血为墨,记下了相公临死前的话。

她拿来剪刀,将其裁出。

可二郎刚刚冒头,正是年少气盛,天地偌大,任他驰骋,若此刻告诉他当年的真相,他会不会被报仇左右了心志?

会不会罔顾性命要与凶手同归于尽?

那并非一桩简单的灭门惨案,牵涉京中势力,她不能轻举妄动,但更不能隐而不说。

她该怎么办?

沈令仪思虑再三,收起了那方血布,决定先试探一下二郎的态度。

夜里,魏承意回来了。

“嫂嫂,没想到东街口那间甜水铺还开着,我买了你最爱喝的红豆汤。”

魏承意推门,携着微凉的夜风走了进来,发梢还带着清冽的雾气,这些年他个头窜得好快,脸庞轮廓越发俊美,记忆中的男孩一下子就长大了。

可他的眼神却很亮,和小时候一样,只要看向沈令仪,像一条星河,曜曜如光。

“我知道嫂嫂最嗜甜了,饭后总要喝一碗的。”

他将捂在怀里的食盒拿了出来,打开还冒着热气,嘴角噙笑的模样,带着“嫂嫂快夸我快哄我”的期待。

“我确实念叨那味道了。”沈令仪的语气有些虚弱。

魏承意灵敏地察觉了,拖着圆凳靠坐过去,“嫂嫂,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急急握上嫂嫂的手腕。

那里的触感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好似摸到了一把云,又抓不住,明明什么也没有,却有种异样在指尖流窜开来。

魏承意又默默地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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