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署之前,魏承意特意拐去了药铺一趟,将药渣拿给大夫看,还说起嫂嫂昨夜的症状,“头疼,浑身发烫,稀里糊涂的,好像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大夫仔细闻了闻,“这三味药都没什么问题,按理不会出现你说的症状。”
他又用手指挑了挑,发现几粒粉末,用手指沾了几口,立刻苦着脸呸了一声。
“这,”大夫皱着眉头,拉低声音,“这是男子用的壮阳药!”
什么?魏承意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嫂嫂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谁给她的?
半晌,魏承意咽了下口水,连忙又问,“若是女子误食,可有大碍?”
大夫:“倒不会有大问题,只是会思绪紊乱,私欲高涨,也就是你上面说的症状,及时缓解了便可。”
魏承意:“若她身上有伤口呢?可会影响什么?”
大夫道不会,具体还得看那女子的身体情况,不若把人带过来瞧一瞧。魏承意颔首,付了银钱便离开了,他想着,此事不知该怎么和嫂嫂说。
显然,嫂嫂已经不记得她昨夜那些逾矩的行为,否则今早不会这么迷糊。若是他直接和嫂嫂说了,嫂嫂怕是再无脸面见他了。
魏承意思考着该用什么办法带嫂嫂来医馆把脉诊断一下,想啊想又想远了,想着以后和嫂嫂两个人没羞没臊的生活,没过多会,走到了殿前司衙署门口。
京中殿前司的总衙署在宫中,为便利工作,在宫外也设了分衙署,这段时间,魏承意一直在此办公,抓的人也全数关押在此。
刚进衙署,有人便迎了上来,略显严肃道,“侍卫亲军司的人来了。”
魏承意挑了挑眉,“这一大早就来了?看来是怕我们审出了什么,着急了。”
士兵又道,“徐大人也是这么说,他让我等着大人,那个叫青莲的姑娘昨夜被抓到了,身上还带着您的披风,说……让您收好。”
魏承意接过披风,无甚在意,又问,“那黑衣人呢?可有什么异样。”
“大半夜想寻死呢,被救下来了,幸好大人昨夜早有准备,没出什么幺蛾子。”
士兵又问,“那两个被杀的一胖一瘦也查清楚了,与案件无关。”
魏承意点点头,嫌手腕上的披风碍事,随意丢给那人,“帮我烧了。”反正不是嫂嫂做的,他不在意。
刚到正衙门口,就听见徐绍云的大粗嗓门,“你们侍卫亲军司非要和我殿前司对着干是不?给老子滚犊子!”
回话的人打着官腔,“我的徐大人诶,不是我要和你对着干……这是上头的意思,上头要我来拿人,我只能照办!”
徐绍云白了他一眼,“少拿上头的话来吓唬我。”
“你怎么死脑筋呢?我偷偷告诉你,这是九王爷的意思!你敢说个不字吗?”
提到九王爷,徐绍云没声了,一张脸还是气得皱皱巴巴,心中一口堵在那里,很难受!他难道要眼睁睁侍卫亲军司的人把他的功劳抢走?
说起来,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都是圣上直属,可就因为侍卫亲军司建立得早,又觉得殿前司的建立威胁了他们的地位,总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两边的人常年是面和心不和。
当年,国家面临内忧外患,先帝亡故,皇子相斗,若非九王爷的帮忙,建立侍卫亲军司,年幼的圣上根本不会这么顺利登基,所以九王爷掌权数年,早已根深蒂固,成了圣上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也不想想圣上为什么建立殿前司?还不是因为侍卫亲军司根本不受掌控,是圣上用来牵制他们的!
一句九王爷的意思,直接让徐绍云闭了嘴,一张老脸憋屈坏了。
有一道身影忽然挡住了门口的光,只见一名少年身着笔挺的官袍,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陈大人倒是一点也不费力,坐享其成。”
“你!”陈赫瞧这少年气质不凡,顿了顿道,“你就是昨夜抓获凶手的魏校尉?”
魏承意朗朗一笑,走到徐绍云的身边,“正是在下。”
“但魏某不敢居功。若非我们指挥使大人英明神武,同僚们齐心协力,这案子恐怕破获不了。”
徐绍云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还不忘拍马屁,不过心里挺舒坦。
陈赫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这是自然。”
“不过,”魏承意的话峰一转,“我适才好像听见,陈大人是来提人犯的?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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