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事和那几个丫鬟婆子都被官府治了罪，牡丹那边没什么人可用，所以你不用担心她欺负你，往后就只管跟着我，好好研究膳食。”
青莲一大早就把沈令仪喊了过来，硬是推着她坐下，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让她喝。
沈令仪受宠若惊，“多谢青莲姑娘。”
青莲见她端坐着，一动不动，笑笑道，“你不要有负担，我对你好，也是需要你回报的。”
“其实你也看到了，我身边没什么可用之人，那个周管事……她脑子不够，常常出些馊主意，可你不一样，你聪明能干，所以，我需要你。你懂我意思了吗？”
沈令仪微微一笑，“姑娘若是有需要，只管开口。”
青莲是想把她当成心腹来用？沈令仪暗暗想着，越发觉得离奇。
然而，青莲却觉得她故意没接话茬，装腔拿乔，不过就是仗着魏小爷看上她了，还以为能从良嫁人？自古男儿多薄幸，终要落得个凄惨收场。
青莲：“你上次研究的玫瑰花饼，当家的很是喜欢，又派人来问了我，想要你多做一些。”
沈令仪应了声好。
“其实，”青莲犹豫着道，“当家的已经对我起疑心了，上次唤我过去，我连玫瑰花饼的做法都说不完全……当家的可不好糊弄，我准备把你正式介绍出去，你可愿意？”
沈令仪的心中纳罕，面上笑着，“都听姑娘安排。”
青莲又叹了口气，握上她的手，“这事儿呢，可能又要委屈你一回了。”
“我毕竟骗了当家的，若是被当家知道，我这头牌姑娘也别想当了，所以，”青莲顿了顿，又说，“我只能和当家的说，是你不愿意透露身份，央求我，我才迫不得已答应。你可愿意？”
沈令仪的面色未变，“愿意。”
青莲恍然一笑，“那便好。当家的最近想尝尝有点酸、有点甜的味道，你呢，今天抓紧研究一下，晚上我就带你去见当家的。你快去准备吧。”
沈令仪点头退下，心中却疑惑不已。
青莲此举，到底有何用意？
冬夜，万物归于宁静，阴冷的北风悄然而至，刮得人面两寒。
魏承意着一身墨色衣衫进了青莲的屋子，他解下披风，侧身而立，一双桃花眼没有情绪，像深潭一样难测。青莲看着他走进来，越发欢喜他的皮囊，越发可怜可悲。
“爷来了？”
魏承意走过去坐下，“你病了？”
青莲掩唇轻咳，“若非如此，若非我传信给你，你会来看我吗？”
魏承意皱眉，不语。
自那次青莲要他“上床听故事”后，魏承意便再没来过，青莲也觉得她说的不对，听起来仿佛——“你要用肉体来换我的情报”一样。
哪个要脸面的男人愿意？
青莲为他倒了茶，贴在身侧，笑意盈盈，“爷，上次是我说错了话，别怪我，好不好？你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我很惦记爷。”
魏承意的眉梢微动，依旧没甚表情。
“爷，你还怪我，是不是？”青莲的眸子一耷拉，楚楚可怜。
魏承意伸出手，轻轻拍了她的肩膀，“没有。”
青莲柔情一笑，顺着他的手摸了过去，但却摸了个空，心里凄凉，面上依旧笑着，“爷，我在这十六楼里呆了快十年，遇到过各种恶样的客人，只有你是最不一样的。”
魏承意：“怎么个不一样？”
青莲：“只喜欢听故事呀。”她说时，细细地盯着魏承意。
魏承意面无表情，暗暗推敲她的话，是在点明他的目的，却又没真的说破，是想同他继续周旋，还是有别的图谋？
青莲的眸光微动，“还有那个崔爷，他只喜欢讲故事。”
魏承意皱了皱眉。
青莲继续说着，“爷，你是不是还没猜到这个十六楼，是怎么来的？”
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楼里十六个姑娘长相各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眉眼附近有一颗痣。
“其实我们十六个姑娘从一开始都是那位爷的人……他心里大概有个得不到的姑娘，所以拿我们当替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后来呢，他大概是得到那个姑娘了，就将我们弃之敝履，开了这个官妓场所。”
魏承意：“你们没有其他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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