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徐绍云猛地起身,揪住渴乌的衣领,双目发狠,“我每年都能收到她的信!她说会来找我!她不可能死!”
“她不可能骗我!”
渴乌阴阴一笑,“信?你当然会收到,因为那是我派人写的,只不过是为了稳住你这个蠢蛋而已!没想到你还真的信了?哈哈哈……”
“她到底在哪里?”徐绍云直接扼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
渴乌冷笑,“一对狗男女,还真当自己有多深情?”
“你也不想想?她可是蒙古的大王妃,却跟你这么个废物跑了?你觉得她被抓回去之后还能好好活着?呵呵,她被丢进马厩,被十几个士兵糟蹋死了!”
“她活该是这样的下场!”
“你、给、我、闭、嘴!”
徐绍云的双眸逐渐被血色弥漫,他手上发狠,一拳打向渴乌的脸庞,接着拔出长靴里的短刀,带着一种悲痛欲绝的力量,朝他刺去!
“你、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蒙古的三王子!”
渴乌一边往后退,一边应对徐绍云的攻势,两人在屋子里打了起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声响,门被人踢开,两个官差往后退了退,就见两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赫然是陆云起和魏承意。
屋内正在厮打的两人,顿时朝外看去,惊诧了几分后连忙分开。
“你……你没死?”
渴乌恍然大悟,看了看陆云起又看了看徐绍云,骂出一串脏话,大概意思是中原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狡猾狠毒……
魏承意笑着看他,“多谢夸奖。”
然后,他略带严肃而复杂地看了徐绍云一眼,唤道,“徐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徐绍云看到屋外一堆官兵,自然明白他这是被做局了,看着魏承意道,“是你派人写信给我,称她要见我的?”
魏承意点头,“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她是谁。”
徐绍云颓然地垂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看了陆云起一眼,道,“我愿意招供。”此话一出,渴乌气得大骂,但已经无济于事。
事已至此,已成定局。
此案来了个峰回路转,早上还在和文官对骂的武官们挺直了腰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好几度,而文官们只能笑着打哈哈,毕竟陆云起能安排这出戏,肯定是圣上授意,结果已经明了。
殿前司指挥使徐绍云勾结蒙古三王子,杀了蒙古使臣,意欲嫁祸麾下的魏承意校尉,激发两国争端,其本人已经招供,而蒙古三王子也已经连夜逃走。
两国之间又陷入即将开战的节点。
当夜,沈令仪在家中苦等魏承意,忽闻开门声,她连忙提裙跑了出去。
魏承意一身白衣站在门口,就如这黑夜中的一轮清月,给天地上了颜色,星光点点,围绕在他周身。
沈令仪快步朝他奔去。
他也大步走了过去。
“二郎。”
见到嫂嫂站在他面前,双目含泪,魏承意不忍动容,伸手将她抱住,紧紧地搂在怀中。
沈令仪没有反抗,将头埋在他胸膛,就任由这一刻,在她心间放肆一下,就一下。
虽然知道二郎是假死,是他和陆云起安排的一场戏,可从邻居口中听见这个消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疼了起来,会害怕,害怕万一……万一……二郎真的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她惶恐,不安,这一切的来源都是情感作祟。
不由得她不承认。
一会儿后,两人进了院子,沈令仪给他备了热水洗澡,洗完后,在屋里围炉煮茶。
“百姓都在传说,徐大人是怕你取代了他的位置,所以才嫁祸诬陷你的?恐怕没这么简单,是不是?”
魏承意点了点头,他想起傍晚在牢里和徐绍云的对话。
“十几年前,他在边境和蒙古打仗,一次手臂受伤流落到乡镇上,遇到一个善心的姑娘,兴许两人很投缘,因此有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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