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蒙古使臣昨夜在驿站内无故身亡,现场留下这枚玉佩,经辨认,乃是一名叫魏承意所有。使臣代表两国友好,盟约尚未签订,他魏承意就把我蒙古使臣给杀了,也太过于目中无人了!若不把他带去蒙古受刑,小王难以罢休!”
渴乌一人站在朝堂中央,目光冷冷地看向所有朝臣,最后朝皇上躬身行礼。
“请陛下将魏承意交予小王,带回蒙古,依我祖法处置,以全两国之谊!”
殿内静了一瞬,接着嗡然一声响起一片低语。
龙椅上的皇帝面容隐在白玉珠后,看不清神色,他没有说话,指尖在扶手的龙首上轻轻点了一下。
“陛下!”徐将军率先出列,“此事蹊跷。魏校尉昨日整日在西营中操练,众将可作证,亥时方归府,如何能去城南驿馆行凶?仅凭一枚玉佩就定下死罪,未免太草率了!”
他素来主张对蒙古强硬,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了这么多的兄弟,骨子里的血性没少。
“徐将军此言差矣!”
礼部尚书走了出来,“玉佩乃私密之物,非亲近之人不可得,何况是遗落在凶案现场呢?使臣惨死,若不给个明确交代,恐寒了盟友之心,徒启边衅。臣以为,当立刻将魏承意羁押,交予三王子,以示我朝公允。”
“一派胡言!”徐将军气得满脸通红,“盟约还没签订,大人一口一个盟友,是不是说的太早了?”
文官动动嘴,就要和昔日的敌人签订盟约,就把他们多年打下的仗,死去的兄弟一笔勾销?
武官和文官站立两侧,立场不同,态度不同。
“徐将军慎言!”
礼部尚书冷笑,慢条斯理,“签订盟约乃是国事,岂同儿戏?难道徐将军就想着自己打仗,全了你的名声,却不把百姓和天下放在眼里了?”
徐将军:“你休要张冠李戴,曲解我的话!”
“谁不知道办案需要人证、物证、动机!魏校尉和那使臣素无来往,有什么动机杀人?人证可有呢?”
“有。”
“驿站的小厮可以作证,他当晚见过魏承意,大人若是不信,传来一问便是。”渴乌带着翻译,静静听他们的争辩。
徐将军:“小厮可以被买通,那动机呢?”
渴乌:“据小王所知,魏承意在边关待过几年,打仗死人也是常有的事,若他心中不忿,积累了私怨而杀人呢?玉佩是真,人证也是真,动机也有,他必然是凶手!”
“我蒙古诚心与上国交好,愿意签订盟约,使臣却横死异乡,若连凶手都不能抓到,小王怎么有脸面回国?血仇不偿,只怕我们草原上的雄鹰,不会答应!”
最后一句话隐隐带着威胁。
徐将军被说得哑口无言,武将的嘴笨一些,他着急地看向徐绍云,可后者毫无反应,静默了许久才出列,却是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把徐将军气个半死。
顿时,朝堂上响起两种声音,文官为了息事宁人,建议把魏承意交出去,但武官们皆数不同意,若是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他们怎么保家卫国!
……
这时,陆云起缓缓地站了出来。
“陛下,使臣被杀案尚有疑点,魏校尉若是有心报私怨,为什么选择在驿馆那么明显的地方,还被小厮看到?甚至仓促到遗落下玉佩,杀了人却不毁证灭迹,实在是愚笨了一些。”
陆云起明显感觉到这个渴乌就是针对魏承意,非要把他搞死,若然只是为了一个使臣,未免过于兴师动众,当中定有可疑之处。
渴乌脸色微沉,“大人的意思难道是,小王栽赃?”
“不敢。”陆云起轻轻颔首,负手而立,“只求一个查字!我朝律法森严,案情未明,岂能随意将朝廷命官交予外人?若日后查明真有冤屈,我朝颜面何存?贵国,又该如何赔偿?”
陆云起逼视着他,“还是三王子觉得随便交个人偿命就行?公道不重要?真相不重要?”
“我蒙古国要的自然是公道!”
“好!”陆云起立时向皇上请命,“臣愿彻查此案,找出真凶,给众人一个交代。”
皇上允了,此案交由陆云起审理,但在渴乌的强烈要求下,只有十天时间!
陆云起领命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大理寺,将魏承意保护了起来,怕有人狠下杀手。只是魏承意在被大理寺带回来之前,差点被渴乌的人活活打死,如今还没醒,问不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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