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们嬉笑大喊“卖国贼”,喊完一哄而散。福贵这时候才猛地醒转过来,爬出坑洞,撒开腿往二楼跑。
屋内,玻璃碎了满地。
德公公了无生机,骨瘦如柴的面孔微微向窗户的方向偏,浑浊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着窗外的夕阳。太阳即将落山,铺天盖地的红紫色光晕映满视野,孤零零的大雁从天际线处飞过,不知道要飞往何地。
福贵眼眶湿润,嘴唇蠕动几下,声音沙哑叫道:“大伯公……”
德公公迟钝向他看来,半晌都没有反应。
兜兜与傅墨生这时候也跟了进来,身后还有好奇看热闹的洋人。德公公瞥见洋人颇具特色的西方面孔,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胸腔猛烈起伏,惊恐地叫道:“洋人打进来了!洋人打进来了!”
德公公一边喊着,一边害怕地拾起床头柜上的物件,往洋人身上砸。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慌不择路找地方躲。
福贵的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抱紧德公公说:“大伯公,我是福贵啊,我是你的侄孙福贵。”
兜兜伸出小短手去推洋人的腿,把后者往屋子外推,“老爷爷害怕你,你快出去。”
这洋人杵得和定海神针似得,一动不动。
傅墨生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洋人。以往他说话都结结巴巴,这一次却掷地有声:“出去,你不被我们欢迎。”
【对!!!】直播间观众群情激昂:【你们从来不被我们欢迎!】
洋人悻悻然,摸了摸鼻子退出了房间。
等洋人出去,德公公的情绪才重新稳定下来,呆呆看着福贵:
“你是……福贵?”
福贵激动点头:“是的。”
“你是小满的孙子?”
福贵的爷爷正叫福满。
“对!我爷记挂您,特地叫我千里迢迢来沪城看望您。”
也许是人之将死,糊涂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清醒了许多,涕泪俱下攥紧福贵的手说:“小满一起来了吗?小满在哪里?”
爷爷已经过世了。
福贵说不出话。
老人哽咽哭说:“快告诉你爷,青铜兽形壶找回来了,就埋在树底下。你爷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然他怎么一直不回来看我?”
直播间弹幕刷新飞快:
【55555我好像突然明白了,难怪德公公一直吊着一口气不能咽气,他想见弟弟最后一面。】
【所以他才想拿回青铜兽形壶啊!当年就是在他卖掉此物之后,弟弟才离家出走的。】
【原来这就是德公公真正的临终遗愿。】
福贵只顾得上低头抹泪,爷爷临终之前,还以为大伯公是个卖国贼,怒其不争,依旧在埋怨大伯公。
这叫他怎么说得出口呢。
“他果然还记恨我。”德公公说完这句话,像精气神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抽了出去,躺倒后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双眼圆睁目眦欲裂。
福贵一惊:“大伯公,大伯公!”
福贵无助地回头看傅墨生,说:“怎么办啊,大伯公撑不过去了,不能叫他死不瞑目啊。”
傅墨生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混乱中,兜兜悄声走到床边,两只小手轻轻握住了老人粗糙干枯的手。
“老爷爷。”
她说:“福满爷爷原谅你了。”
福贵与傅墨生双双将惊异的视线转向兜兜。德公公则是寸寸偏头,“你说……什么?”
兜兜认真说:“福满爷爷有事在路上耽搁了,他怕您等得急,才让福贵叔叔先来找您。您放心地去吧,福满爷爷已经不生您的气啦。”
【善意的谎言,妹宝真的很善良555555】
【其实我感觉也不完全算谎言,福满临终前叫福贵来沪城找德公公,就说明他心里一直还有德公公。他让自己的后代为德公公养老送终、修坟,这些都足以证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