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们很着急,兜兜虽然不懂,但也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小短手刷牙刷得飞快,胡乱把脸往脸盆里一塞,摸了把脸就往外跑。
“五小姐,脸还没擦干净呢!”小红在后面好笑叫道。
“三哥哥往哪边去了?”
小红指了方向,看小奶团子吭哧吭哧瞬间跑了没踪影,暗笑着摇了摇头。
长得好看还是好啊!
就算几杆子打不出半句话来,比起能言善辩的四少爷,貌美如花的三少爷也还是更讨五小姐喜欢。
……
兜兜找到傅墨生时,后者正巧将前来送钱的福贵拦在车库处。
福贵原打算送了钱就走,现在走不脱了,只得叹息道:“昨夜过后,小洋楼加派了防守。现在那边风声鹤唳,再想拿到青铜兽形壶要冒更大的风险。三少爷,这趟浑水您不去蹚,更好!”
傅墨生很执着,“拿钱,办事儿。天、天经地义。”
“那要不您把钱还给我算了?”
不拿钱,也不办事儿,不就扯平啦。
福贵算盘打得响亮,傅墨生却将脸色一沉,摇头说:“我现在,缺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福贵哭笑不得。
兜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没有头发叔叔!”
福贵回头一看,就看见小奶团子小跑过来,扎着麻花辫,脸上都还在滴洗脸水。站定之后,小奶团子叉腰皱眉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福贵茫然:“啊?”
兜兜严肃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三哥哥,打算偷偷找别人帮你?”
福贵大呼冤枉:“怎么可能。我就是……”他犹豫再三,还是实话实说:“老实讲,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平时最多帮家里算算账,我压根不懂什么文物不文物的。我还以为那就是个破茶壶呢,哪曾想昨天晚上竟有人开枪。”
傅墨生了然,“你怕了?”
福贵点头。
怕闹大,更怕傅墨生出事。
拿不到青铜兽形壶事小,傅墨生若有个好歹,督军府一定会查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贵人们哪儿管他有心还是无心,反正都会迁怒于他,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三少爷,五小姐,我真没打算再找其他人去偷文物。我……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傅墨生蹙眉,“那你大伯公,怎么办?”
福贵闻言神色一黯,脸色微白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奈。
兜兜晃了晃傅墨生的手,“三哥哥,什么大伯公呀?”
傅墨生张了张嘴,又闭上。福贵知道傅墨生患有口吃的毛病,十分有眼色地故作不经意替其答道:“我刚来沪城时三少爷助我寻亲,寻的就是大伯公。他重病缠身,躺在床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想要青铜兽形壶。我原本是为了他,才犯浑去冒了这个险。”
【所以真正想要青铜兽形壶的人,不是福贵,而是福贵的大伯公?】
【啥啊,搞不太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称谓,大伯公是福贵的什么人?】
【笑晕,姐妹人间真实。大伯公就是福贵爷爷的兄弟啦。福贵从外省来找自己的亲人,居然还要挂脸哥帮忙才能找得到。估计他和这位大伯公不熟络,以前顶多只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个人存在吧。】
福贵见局面僵持不下,索性将心一横,说:“三少爷,您愿意帮我这个忙,是您善心大度。我也不好意思再瞒着您了!您若知道我大伯公为什么想要青铜兽形壶,您恐怕都会觉得到手的钱脏,不愿替我们去取。”
这算是什么话。
傅墨生和兜兜一大一小,两脸困惑。
福贵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带您二位去看看我大伯公,到时候您再做决定,好吗?”
这一次车程比昨夜长很多,三人坐着轿车,一路南行,都快行出了沪城。车窗外的楼栋设施等也逐渐从富丽堂皇,变得越来越破败,傅墨生看着车窗外,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兜兜反倒神色泰然自若像回了老家。
车子停在一处堆满杂物箩筐的巷道外。道路窄小,轿车开不进去,几人只能下车步行。拐拐绕绕走得净是老鼠道,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到一栋危楼下。
楼房外皮斑驳泛黄,地面全是垃圾和臭水沟。别说养尊处优的傅墨生了,就连福贵都有点儿遭不住,掩住鼻子说:“我们到了,大伯公住在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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