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眉头紧皱,盯着兜兜。
兜兜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低头缩了缩脑袋,可是想起四哥,她又抬头,硬着头皮瞪圆眼睛看着傅宣。
“那就连你一起打。”傅宣扬声吩咐士兵:“愣着干嘛?动手!”
军令如山,士兵们高高抬起军棍。
直播间观众不忍看,发出一阵惨嚎声:
【啊啊啊啊怎么办?妹宝这小胳膊小腿,只需要打一下就一命呜呼了!】
【妹宝在原来的家庭里老是被藤条打,咱们氪金把她送到督军府来,是想要她享福受宠的,她再挨打,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恨不得穿到这个小说里帮一帮妹宝,我们妹宝怎么总是这么惨555555】
观众们猜错了一点,兜兜以前在家中被藤条打时,她的继姐只在一旁偷偷拱火,恨不得她被打得再严重些。
可是眼下督军府里,兜兜还有两个视她如珍宝的哥哥呢!
军棍挥下来的刹那,棍身裹挟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傅昭野忍着恐惧,更忍住背脊的剧痛,抬臂将兜兜护在了身下。
而傅墨生终于看不过去。
他到底也是个夜行“英雄”,飞檐走壁夜探险地不在话下。因此他身形快若闪电,那举棍的士兵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腿部动作,只眼前一花,紧接着手腕巨疼,军棍脱手而飞。
砰!砰砰!
棍身触地,震响连连,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这响声好似傅昭野此时的心跳,他感觉到有一道黑影从前方严严实实笼罩住他,愣滞抬起头一看,是不久前才因他烫伤的三哥。
“阿爸,我有话想说。”傅墨生站在弟弟和妹妹的身前,神情平静。
傅宣眉头拧得更紧,狐疑扫了眼坠落在地的军棍,冷冷出声问:“你也想代罚?”
傅墨生摇头,说:“我只是想提醒您,四弟当初落马摔瞎时,阿妈偷偷哭了多久,您应该记得再清楚不过。”
阿妈当时偷偷哭了很久吗?
傅昭野头一次听说这事儿,心中哑然。
“五妹出现以前,阿妈每个月都要上山,去寺庙为她祈福,一跪就是一整天。”傅墨生说:“阿妈重视他们。您在阿妈昏迷不醒时将他们打至重伤。气是消了,可阿妈对您的感情,恐怕也会跟着一起消。”
傅宣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另一侧还有士兵举着军棍,迟疑小声地问:“督军,还要继续打吗?”
傅宣说:“收起来。”
士兵松了一口气,悄悄抬起手臂擦拭头上的冷汗。而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傅昭野与兜兜,也终于能将心底的大石抛开,他们同时身体往下一滑,一个比一个怂唧唧。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小红人还没到,焦急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傅宣一惊,转身就走。
小红与他擦身而过,先是行了个礼,而后转头看见客厅里的一片狼藉,惊到张大了嘴巴。
“四少爷,你背上有好多血。”
小红焦急从傅昭野怀中拉出兜兜,将小奶团子看作一个旋转的陀螺般,转来转去地看,问:“五小姐,你有没有受伤?你哪里不舒服吗?”
兜兜乖乖摇头,说:“我没事,四哥被阿爸打了好多下。”
“我也没事。”傅昭野痛得都快要死掉了,这个时候还心心念念着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故作镇定说:“下次阿爸再打我时,你可不许再来替我受罚了。你哥我皮糙肉厚,打两下像挠痒痒玩儿似得,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被打哪里行。”
傅墨生说:“没有下次了。”
他蹲下身查看傅昭野背上的伤势,好看的眉头蹙起,说:“我房间里备了很多治外伤的药,待会我送到你房间里,帮你涂药。”
放在以前,傅昭野一定怼他。
叫他有多远滚多远,少来装好人。
可这一次,傅昭野没有拒绝,只是嘟囔:“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我害你烫伤,你居然还肯帮我说情。”
傅墨生感到莫名其妙,理所当然说:“你是我亲弟弟,我当然会向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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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