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提问让惜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
“你，你是芊琳？”他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水汽，而且很是通红，让惜语很惊异。
可是他的问题一出，她的脑袋忽然一阵昏眩，抓住绯炎的手也差点滑落，“别放手，快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究竟是不是芊琳！”
他也知道他的话很匪夷可思，可是那是沐云辞亲耳听到她说出来的话！
她的脑袋依旧很难受，沉重得很，就好像千斤水银注了进去一样。
她艰难地用另一只手扶着额头，而就在此刻，唯一丢失的记忆，回来了…
那个晚上的一幕幕场景，全部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被人凌辱，被人虐打，被人…
最后，她双眼通红地微微抬头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绯炎，眉头都快要被她拧在一起，看得让人心疼。
“你，怎么了？”他们完全忘记了此时的处境，而他也只在乎她的回答。
“你…”如今，他看着自己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体贴，那么的窝心，可是，为何这一切都不是发生在那天晚上？
“你为何要那样对我？”她声音嘶哑地说着，“为何，那个晚上要这样对我！为何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何你要如此将我辜负！为何，为何！！”
她喊得太过撕心裂肺，扭动的手臂差点让他抓不住而掉落，握着悬崖边的手也显得更加的酸痛。
“你，你真的是…”
“我是谁还重要吗？”她将双唇咬得通红，就好像快要被咬破一样，“既然那夜你能如此狠心，为何如今却要做出一副怜惜之态？完颜绯炎，在你心里，你是真的爱过我吗？为何你要那样对我！”
“惜…芊琳，对不起！”
“如今的道歉有何用？你可知道这些年，我的骨骸是被如何对待吗？你可知道即便死去，我也无法轮回吗？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不信任，因为你的辜负，因为你的残忍！”她再一次发飙，更是想要将他的手挣脱开，“完颜绯炎，你如此负心，永世我都无法将你忘却！快把我放开，不需要你如此假同情！”
“不要放手，掉下去你会死的！”
“死了又如何？为了你，我已经死过两次了，还差这次吗？完颜绯炎，到如今我终于知道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杀你报仇！即便死，我也会回来找你报仇的！”
那夜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久久不能消失，就好像事情只是昨夜才发生了那般。
即便再次重生，再次爱上他又如何？这不是她要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今生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要替她的前生报仇！向面前这个如此狠心的夫君报仇！
“你干什么，不要放手！”绯炎现在无法整理好思绪，可是他却知道，她决不能掉下去。
可是她却一直想要将他的手挣脱开，“即便死，我也不需要你相救！前生所受的侮辱，让我看到你便觉得恶心！”
用尽最后的力气，她将他的手指掰开，然后她便像羽毛一般继续掉落下悬崖。
一边掉落，她一边看着他，长长的秀发在雨雾中飞散，脸上那条长长的伤疤再次展现出来，看着他在上方大声喊叫着自己的名字，她勾嘴一笑，要是如此能让他痛苦一辈子，她绝不害怕死！
看着她掉落下去，绯炎嘶声尖叫，掉落下去的，不管是千谷惜语还是慕芊琳，都是他最爱的人！
到最后，他更是像疯了一样，将握着泥土的手放开，竟想要随着惜语一同掉下去。
可是在他放手的那一刻，沐云辞迅速地来到悬崖边，然后将他的手臂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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