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赵仲卿听了,却是面露不满之色,摆手道“唉……公孙爱卿还是这番话……孤就与你明说,爱卿愿意归附盟中,孤心甚喜,而且请爱卿来蓟城居住,也并非要把爱卿困在蓟城终老,眼下盟中还在用人之际,爱卿正当壮年,又是文武双全之将,怎能一心求隐。”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不让公孙昶在蓟城空待,而是要他领兵作战。
但这种话公孙昶怎会轻信,况且以自己目前这爵位,已经是幽州最高,位在燕公,已经和赵叔通的晋公份属同级,再往上就是赵仲卿的位置了,若是立功,还怎么封赏?
于是公孙昶答道“此言并非欺瞒盟主,而是臣征战多年,心中早已厌倦戎马,且爱女大婚在即,臣已无心疆场之事了。”
赵仲卿无奈,只能摇头笑道“既然如此,就依爱卿吧,不过你那白马义从的编制我也为爱卿留着,就屯驻在令居县内,一应粮草全由孤出,依旧给爱卿掌控,三千的编制孤也一个不减,任由爱卿招募训练。若日哪天爱卿回心转意,再来回禀孤一声便可。”
这件事倒让公孙昶有些始料未及,此时他也有些分不清赵仲卿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了,不过刚才已经出言拒绝,这会自然不能登时反悔,只能答道“臣谨记。”
说完了公孙昶这头,赵仲卿又目光看向冉绝。
二人目光一触,冉绝和这位微微发福的黑面汉子对视在一起,只见赵仲卿眸中精光一闪,冉绝陡然感觉到一股压力扫过。
“嗯?”试探之下,赵仲卿心里登时诧异,自己方才那一眼,已经用处了七分气势,然而冉绝却根本不为所动。
这少年好深的心情修为,好大的定力。
“爱卿好修为。”赵仲卿夸赞一声,亲切地问道“爱卿年岁几何?修为又到哪处了?”
“回盟主。”冉绝稽首答道“贫道年方十八左右……修为在内丹八转。”
“哦?”赵仲卿听到冉绝说的左右,想起什么似得露出了然之色,问道“如此年纪就有坐丹修为,可谓天才少年啊,爱卿还未想起以往的记忆来?”
冉绝摇头答道“并未。”
赵仲卿叹息道“真是憾事……爱卿之事,孤已听说,之前就已经派出手下去多方打探,若是一有事关爱卿身世宗门的消息,定然第一时间知会你。”
冉绝面露感激之色,说道“多谢盟主厚爱。”
赵仲卿点点头,又说道“爱卿初至幽州,根基不厚,近来又要大婚,孤听慕容爱卿说,行的又是周国的礼仪。”
“盟主。”公孙昶急忙解释道“臣……”
赵仲卿摆手道“公孙爱卿不必解释,爱卿投一郡之诚,孤怎么为此区区小事而疑心生隙?冉卿,你为盟中立下功劳,又与公孙家的小姐喜结良缘,孤亦是欣喜,只恨孤的女儿俱已出嫁,不然这门亲事,孤非得掺和一手不可,哈哈。这样吧,孤发内库之财帮你送一份聘礼,再送你一对灵玉凤凰(龙凤并非一对,凤凰才是。)壁,预祝你二人夫妻美满。”
一番交谈之下,冉绝只觉得赵仲卿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帝王之类的满是心术算计,反倒显得颇为和善仁慈,颇有仁德之风,不由心悦诚服,又听赵仲卿发下赏赐,拜谢道“多谢盟主厚爱。”
“爱卿请起。”赵仲卿双手扶住冉绝,笑道“口头的谢字,孤已经听过了无数次了,爱卿身为丹师,正式我盟中稀缺之大才,就不能来些实在的好处?”
“嗯?”这口气怎么听怎么熟悉?
冉绝转过头,瞥视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泰山大人,忽然发现这位盟主大人这时候的口风与自己的泰山大人实在太过相像。
察觉到冉绝这个举动,赵仲卿也是看了公孙昶一眼,随后嘴角一咧,黝黑的面庞上露出一丝苦笑。
想他一州之主,已然是实质上的裂土之王,却还要舍下脸皮,向一个年纪轻轻的丹师求药,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若是有别的办法,赵仲卿也不会这么拉下脸来,实在是丹师太过难得了啊。
要知道,整个幽州盟,坐拥疆土万里,千万人口,修士上万,但全盟上下的供职丹师,总共才不过十六个,加上冉绝才十七人,而且最重要的,冉绝还是这里面天分最好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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