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闲？这楼快倒了，我有时间去盘活好过在这里听你嗑瓜子。”
“嘿，你这小子！”
郑怀安正要反驳，却见高照玉在丫鬟搀扶下，径直朝着商谊楼走了过来。
他顿时乐了，“看，人家冲你这‘正经生意’来了。怎么，是要跟你未来的夫君抢地盘，还是来查岗啊？”
崔珩没理他的调侃，透过窗缝，看到高照玉主仆询问价格、房契之事。
他听力极佳，虽隔着距离，仍能听到掌柜唉声叹气，高照玉声音清柔地打探背后东家。
“看来是真有意思。”
郑怀安摸着下巴，这次倒带了点认真的打量，“这地段，对面绣庄若真做起来，带旺人气，开茶楼或是其他雅致铺面都合适。总好过死在你手里面。”
崔珩端起茶盏，没接话，目光一直落在楼下那从容交涉的身影上。
“不过，师弟，”郑怀安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压低了声音，“娶了她，就是明晃晃站到了魏王府那条线边上。陛下现在用这桩婚事来平衡局面，可日后难保不会多想。”
崔珩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窗外，高照玉不知与掌柜谈了些什么，正拿出银票塞给已经笑嘻嘻的掌柜。
春日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柔光。
郑怀安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行吧，你从小就主意正。到时候喜酒记得请我，份子钱看心情给。”
他抓了把瓜子，咔嚓咔嚓嗑着，准备走人，“不过眼下，还是咱们的正事要紧。老鼠被惊了，尾巴就容易露出来。刘家那案子，我看可以再添把火……”
崔珩回头，二人对视上，郑怀安哈哈一笑，出门离开。
崔珩垂眸饮茶，却只听到开门声，没了关门声，他心头一跳，转头看去，再次对上高照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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