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邹月简单道,似乎不愿多提具体情形,只道,“崔侍郎来得很快,后续安排也周密。”
高照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此刻心神俱疲,无暇深究。
“月儿,”她轻声道,“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好好说话。你也受惊了,快回去歇着吧。”
邹月知道她心情不好不想多说,起身:“你好生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高照玉望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心中那股沉郁的悲切,越发重了。
她闭上眼,努力平复心绪。
高照玉的伤并不重,只是加之受了风寒,才会昏迷一天一夜。
文黛精心照料,她的精神也慢慢缓了过来,只是每次提出想去看看方优宁时,文黛都沉默不语。
高照玉心中叹气,必是母亲怕她忧心,不许她去。
李庄锦和高峻傍晚时分又来了一次,言语间尽力宽慰,高照玉也不愿他们忧心,强撑着笑叫他们不要担心。
第三日午后,她正靠着引枕小憩,文黛悄悄进来,低声道:“小姐,崔侍郎又派人送东西来了。”
高照玉默然:“就说我没醒。”
自她醒来,崔珩便日日送些东西过来,有时是药膏,有时是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他似乎还想看看她,都被高照玉搪塞了过去。
文黛恭声应下:“奴婢正是这么说的。”
“他走了?”高照玉怔怔道。
“奴婢往回走时崔侍郎还在,现在应当走了。”
高照玉什么也没说,只摆手让她下去。
到了第四日,高照玉颈间的伤口结了深色的痂,身体也大好了。太医复诊时,特意用了崔珩送来的玉膏,说是宫中秘制,对淡化疤痕有奇效。
高照玉怔忡片刻,转过了头。
下午天气晴好,文黛扶着她到廊下坐了坐。院中菊花初绽,秋意渐浓。
高照玉正望着院外出神,忽见一个眼生的小丫鬟急匆匆从月洞门跑过,神色慌张。紧接着,前院隐约传来一阵骚动。
她心头莫名一跳。
“文黛,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何事?”
文黛应声去了。
不多时,她脸色发白地回来,声音有些发颤:“小姐,是、是表公子那边,说……说方夫人她……方才呕血不止,太医施针用药,仍不见好转,怕是……怕是不好了……”
高照玉眼前一黑。
起身忙往过赶。
文黛忙追上去:“小姐!您慢些!当心脚下!”
高照玉对文黛的呼喊充耳不闻,脑中嗡嗡作响,只剩下“不好了”几个字在反复回响。
东厢暖阁外,李庄锦和高峻站在廊下,面色沉重。
太医和医女进出忙碌,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看到高照玉踉跄跑来,李庄锦连忙上前扶住她:“照玉,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还没好……”
“母亲,表嫂她……”高照玉抓住她的手,声音微颤。
李庄锦看着她苍白惊恐的脸,话堵在喉头,只红着眼摇了摇头。
高照玉嘴唇颤动,像是扎进了冰窟,浑身冰凉。
暖阁的门帘被掀开,太医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李成明一个箭步冲上前:“太医!我夫人她……”
太医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老朽已竭尽全力……方夫人失血过多,元气耗尽,心脉已然衰竭……请……准备后事吧。”
李成明身形一晃,几乎栽倒。
“你胡说!我不信!”一旁的小厮忙扶住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