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好德的家就在他租种的地头,泥巴垒的墙,墙上用松木搭成“人”形房顶,上面盖着毛毡,毡上铺了厚厚一层松树皮。屋后挖了一眼水塘,塘边用篱笆围成一个大园子,里面种满了诺敏搜罗来的各种花花草草。
“哟,公主来了,正好刚煮的擂茶,快来尝尝。”张婶热情地倒了两碗擂茶端过来。
诺敏接过擂茶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喝了两口,连声赞好:“真香啊,味道这么特别,请问是什么茶?”
张婶笑着回答:“是我们家乡的擂茶。”
“擂茶?是怎么做的呢?”托娅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就是黄豆花生芝麻生熟各半,再加入一点茶叶和生姜,用擂钵擂成粉状,再加水煮开,然后按照各人喜好放糖或盐就可以了。”张婶是南方人打小就喜欢喝擂茶,虽然移居北方多年,但还是忘不了家乡这香美的擂茶,所以有时会做些来吃。
“那我回去后学着做给公主喝。”托娅讨好地说着,又去灶头舀了一碗擂茶香香地喝着。
“哇,你真会卖乖啊,自己贪吃却打着我的旗号。就怕你做出来不是擂茶,而是别的什么怪茶了。”
“好啊,既然公主不相信我的手艺,你就别吃咯,但你千万不要像上次的柔酥饼一样,先说不吃后来又央求我做给你吃啊。”
“你别牛皮哄哄的,你学过那么多点心,成功的也就‘柔酥饼’而已。”
“谁说的啊?你造谣。”
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杂嘴来到园子里,园里的花儿果然多了不少,各种各样奇形怪状颜色迥异的花儿开满一园,赏心悦目。
诺敏骄傲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不禁诗兴大发,于是一边赏花,一边吟起诗来:
三月东风吹雪消,
湖光山色翠如浇。
莫道人间春尚早,
满园春色竟妖娆。
托娅看诺敏咏的起劲也忍不住作了一首:
山边小院圃园中,
陌头杨柳舞春风。
殷勤培溉瑶台种,
万紫千红是早春。
“有进步,作起诗来有模有样,这十多年的饭总算没有白吃,要不然你就变成饭桶了。”诺敏打趣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要是饭桶那公主就是个大饭桶。”托娅回敬诺敏。
“好啊,竟敢尊卑不分,看我怎么收拾你。”诺敏追着托娅在花丛中左躲右闪,张婶看两个丫头玩得高兴,不禁也笑的合不拢嘴。
正在嬉闹时,园子外传来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三人抬眼望去,只见四个衣着华丽,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来到园子边。
少年们看到两个清纯美丽的少女在花丛中咯咯笑着追追打打甚是有趣,立即跳下马来,嬉皮笑脸地往园子里走来。
四个男孩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个个油头粉面。一个手上拿着马鞭不停地甩着圆圈走在前面,后面一个吹着口哨,另外两个一个右手将马鞭搭在右肩上,一个左手叉腰右手折叠抓着马鞭,四人鱼贯而至。
四人来到园子门口,走在前面不停甩马鞭的少年开口道:
轻肌弱骨散幽葩,
真是青裙两髻丫。
便有佳名配黄,菊,
应缘霜后苦无花。
听他借别人的诗卖弄**,诺敏不屑地小声讥讽他道:“幽谷小院篱笆东,小猪鼻子插大葱。”。
“你说什么?有本事大声说说看。”口哨男顾不得吹口哨过来帮腔了。
托娅说:“你耳背啊,我家公主说你们猪鼻子插葱——装象呗!”说完笑了起来。
“你……你……你们竟敢看……看……看不起我们草原四大才……才子。”
“草原四大才子?怎么我没有听说过啊?”口吃男结结巴巴的样子惹诺敏忍不住想笑,现在听他们号称“四大才子”更加笑得喘不过气来。
“笑什么笑,不服气就比试比试。”左手叉腰的男孩涨红了脸挑衅地说。
“比就比,谁怕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诺敏也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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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