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觅鸥和东方漠烟在普吉岛展开浪漫之旅的时候,帅菡却一个人在家经受着孤独和绝望的煎熬。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看不到阳光和希望。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披头散发地靠着沙发歪坐在凌乱不堪的地板上,她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也不知道从那天被罗觅鸥扇耳光后已经过了多少日子。
她不再流泪,因为她的眼泪已经流干。她目光呆滞,口里喃喃自语地念叨:“你不要我了。你不再爱我了。你打我,你为了狐狸精打我。哈哈,哈哈,我该打,谁叫我爱你来着……”她就这样哭着笑着,把自己封闭起来,把心里那扇窗也紧紧地关上了。
这样精神恍惚的她有一天却突然清醒,就像从一个长长的梦里醒来。帅菡破天荒地把自己打扮的鲜亮整洁,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提着她的LV包包出了门。
在台吉市最有名的百年老店“碧盏居”,帅菡点了她平时喜欢吃的罐儿蹄、蟹壳黄、对虾小笼包、五香甜沫,还点了罗觅鸥爱吃的香酥煎饼卷、枣酿糕和五香驴肉,她拼命地吃,吃到想吐才停下来。
她坐在平时和罗觅鸥坐的位置,看着店内熟悉的环境和面善的服务员,思絮开始四处飞舞,眼光渐渐散乱迷离,眼睛里升起一层雾霭。最后,她留恋地看了看这曾经熟悉的一切,起身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场所。
帅菡木然地踯躅在热闹的煌骐大道上。行人兴致冲冲地来来往往,只有帅菡的背影显得十分落寞。她木无表情,略显苍白的脸上散发出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悲伤。
在一家药店门口,帅菡停下脚步,驻足在时开时合的玻璃门前。看着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她犹豫不前。
最后一位顾客提着药袋出来了,药店里只剩下三四个营业员聚在收银台前聊天。她们议论着什么,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帅菡。
帅菡意识到自己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便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售货员见生意上门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地高辛有吗?”帅菡问。
“有,您这边请。”女孩殷勤地把帅菡领到心脑血管药那一类。接着问道:“是您自己用还是家人?”
“是我父亲,他心脏不好。”帅菡面无表情地回答。
“该药有效治疗的安全范围狭窄,治疗量与中毒量非常接近,个体差异亦较大,若服用不当,极易发生中毒反应,请您告诉老人家严格按照说明或医嘱服用,以免引起中毒。”女孩一边给帅菡拿药,一边耐心地交代注意事项。
“好的,谢谢你!他用了很多年了,知道怎么吃的。”帅菡勉强地抬了抬嘴角表示友好。
“那好,谢谢您惠顾,再见!”女孩也不计较,仍然笑容可掬地把帅菡送到门口。
帅菡拿着药在手里掂了掂,小小的药袋似乎异常沉重。然后,她惆怅地吐出一口气走出了药店。
又是周末了,罗觅鸥约好周六带东方漠烟回家一趟,他要把她正式介绍给父母亲,这是东方漠烟盼望已久的一天。
在采访回公司的路上,罗觅鸥接到帅菡的电话,她告诉他,经过慎重考虑,她同意和他离婚,但在签字之前,她希望和他见上一面,希望可以为他做最后的晚餐。
罗觅鸥听说她同意离婚非常高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答应下班后直接回家,因为他也有一些事情要向她交代。
当罗觅鸥进屋的时候,帅菡已经把饭菜摆到了桌上。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餐桌中央摆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百合,花的两旁燃着两枝双喜红蜡烛,她把分手宴布置成浪漫的烛光晚餐。
帅菡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她略施粉黛,头发高高地盘在头顶,右耳边很随意地垂下极小一缕卷发,穿一条柔软垂滑的白色开衩礼服,胸前浅浅地露出雪白如玉的乳沟,显得优雅而又性感。
她像往常一样递上他的拖鞋,接过他的背包挂到墙上,挽着他的手引他坐到他平时的位子上。
俩人相对坐定,帅菡给罗觅鸥和自己各倒了一杯82年的拉菲,那是罗觅鸥为他们的木婚纪念日准备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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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