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璃低头拨弄了下石桌上摆放的果碟，捻了颗润润的葡萄，放入嘴中，牙齿轻轻一咬，果皮一破，那些香甜的果汁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不回答，而阮安再问了一次：“姐姐是在逃避这个问题么？”
季璃又吃下了一颗葡萄，随后才慢悠悠道：“一切结束后，你觉得我还可以留下来么。”
阮安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再问了一次：“你愿意留下吗？”
这是内心的想法，而不是你可不可以留下来，这两个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愿意留下来是心里发自内心的想法，而不是迫与现实的“我留不下来。”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季璃只负责保下这父子两，他们两个安全离开京都，她任务就结束了，到时候留与不留，她现在不做决定。
“我知道了。”
这个问题对她也许没有意义，对他却意义很大。
但是阮安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已然清楚，自己得不到其他答案了。
阮安也捻了颗葡萄，等他们两人一起吃完了这盘葡萄，季璃擦了擦手，站了起身：“回去吧。”
季璃往亭外走了几步，复又回头：“小心点。”
别自己把自己搞死了，到时候她任务完不成那就好玩了。
“谢谢姐姐关心，我真的会保护好自己的。”
阮安目送季璃走远了，自己才起身离开。
他有一点担心，之后见到姐姐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能多看一刻，便是一刻。
而大牢里的卫柯其实活的还挺滋润，除了环境阴暗点，其他倒没有亏待他，不过外面的人倒是以为他在大牢里过的艰难。
卫柯慢悠悠的写完了好几页纸，伸了个懒腰，才丢了笔，虚虚的打了个哈切，旁边有人捧起那纸，递给了在外边坐着的卫泽。
卫泽瞥了几眼，就知道卫柯这可是真的配合，写的是真的清楚。
得到了想要的，卫泽当即就要走。
“皇兄等等。”卫柯叫住了卫泽：“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你老实待着吧。”卫泽折好了那几张纸塞到了袖袋里，看着在铺了锦缎的**坐着的卫柯，给了他一个有点扎心的时间限定：“怎么也得小两个月。”
阮大人那边处理干净了，阮柯才可能被从这里放出来。
其实他愿意留对方性命，就是格外开恩的作法了。
总归是最后一个兄弟，卫泽也不至于在对方如此配合的情况之下还赶尽杀绝。
“啊，我好可怜。”
这里环境倒不差他的，还可怜？要是投到其他狱里，对方可不得嚷嚷着哭？
卫泽出了大牢后，纸上内容很快交给了安排好的统卫和负责这个事的丞相与将军，只为了尽快抓出各种掩埋之下的线索。
其中按照线索摸过去抓人找物证的行动完成的十分圆满，很顺利，几乎没有岔子，卫泽其实有所怀疑，背后有人协助。
卫泽倒是没有怀疑过，这暗暗引着他走下去一个个将把柄收集齐的人会是阮安。
因为他已经有证据表明阮安是豫泽太子遗脉，他并不相信一个想着谋朝篡位的人会主动给他线索，硬生生把自己的台拆掉。
然而这次还真的是卫泽没有预料到的。
正如卫柯搞破坏只是为了愉悦，而不是为了权势，阮安确实是愿意和阮大人一步步往上走，但是他其实对于权势并不执着。
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不是每一个人都为之疯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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