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璃被对方这个态度逗笑了。
“陛下不要这样激动。”季璃抬头看着站着的对方：“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刚刚接到了消息，阮安那边被刺杀了。”卫泽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可没有下过这种命令。”
这种时候正是铺开大网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打草惊蛇的派人去刺杀对方？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季璃。
他真的不在意季璃是不是站在他这边，年少时期说下的那种与世间为敌都要站在对方身边的话，到了他这个年纪他早已经不再相信。
他可以忍受他的妻子在亲情与丈夫之间选择中立，他其实也能够接受对方最后是选择了亲情而不是他，但是他无法忍受季璃根本就没有在这其中犹豫，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该怎么去做，几乎是毅然而然的选择了而阮安，一心一意的想着替对方逃脱罪责。
他的安危没有占到对方任何一点的心绪。
“他是我的家人，我不得不这样做。”季璃没有否认这个主意是她出的，以这种方式让阮大人主动放手，阮家动作只要够快，卫泽这边就拿不下阮家全族。
而以阮大人现在的这种能力，平安出京不是问题。
“他们是以下犯上，谋逆大罪，他们想让我死。”
卫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双手按在了她的肩头，季璃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手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了她的身体上，而对方的手在微微的发抖，可以看出对方忍耐了极大的怒气。
“我早告诉过陛下，那些总归是我的家人。”
卫泽低低笑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你不明白我在为什么生气…”
卫泽抬起一只手，摩挲过她很是苍白的脸颊：“这才五年啊，你就讲我从你心里丢弃的干干净净。”
对方深邃的眼眸里浮动着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季璃看着他，并不说话，而对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堕胎药是我下的没错，你对这个耿耿于怀，与我越行越远，可我到底是查到了新的东西，这背后是阮安下的猛药。”
卫泽凑近了她，轻声说：“阮安喜欢你，所以不想你和我有更多的联系，阿颜，你只是因为这个事情而与我有隙，可谁造成了你现在这样？是你现在还维护的弟弟啊。”
既然都这样了，就谁都不要好过。
季璃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她微微惊讶的一刻，这是委托者的心结，到最后居然是她要去保护的人，造成了她现在的结果。
其实孩子是一部分，还有的是这些年来体弱的折磨，这个残破的身体究竟如何痛苦也只有委托者本人才知道，日常的那些药膳药茶，甚至是喝下去的名贵药材，可以治病却阻止不了痛。
看着季璃眼中一瞬间的迷茫，卫泽最后还是选择轻轻低头吻了她一下，他最后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要以为动作快就可以挽回什么，你挽回不了的。”
季璃却伸手一下子拉住了对方的领子，反吻了对方的唇角。
在对方惊讶的时间，她将这个话还给了对方：“你也挽回不了什么。”
卫泽推来了她，神色不明的看了她一会儿，径直离去。
季璃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支着下颚瞧着，最后自己又重复了一声。
“你挽回不了什么的。”
顾重锦，我知道。
你选择和我来我说的最后这几个世界。
你想挽回我。
但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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