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
若不是有顾夜这个毛病在，他何至于此？
季璃看对方是真的看得心里乱糟糟，她几乎是掐破了自己的掌心，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你如果再不走，我真的会杀你。”
对方身上气息太过紊乱，有入魔趋向，不在无尘那边融合神魂，却跑她这里给她找不痛快。
顾重锦十分固执：“我想留在你身边。”
季璃突然伸手按上了旁边兰锜 架上装饰用的长剑剑柄，冷笑两声猛的拔出了长剑，但顾重锦好似不为所动，他就站在离她极近的位置，没有躲避，没有一丝畏惧，依旧温柔的瞧着她，好似她也会回馈他以似水柔情一般。
但季璃只是动作干净利落的就将长剑向前送去，一如之前很多个世界一样。
剑一下子就刺入，季璃面上冷若冰霜，心里却想着对方现在该感觉圆润的滚了吧。
说实话，她颜狗的属性很没有出息，对方是个美人，虽然有毒，但是她对着这张脸真的有点下不去手。
其实不怎么疼的。
顾重锦想着，毕竟不是神器，这样一剑压根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影响，除了会疼…但也不算有多疼…
他的伤口没有立刻渗出血液，只微微的泛着金色的细微光芒，顾重锦甚至还往前走了半小步，离她越来越近，季璃紧紧握住的剑，刺的就更深，直到——
他伸手抱住了她。
“现在杀我，没有任何好处。”他轻轻的说：“你应该慢慢折磨我，消磨掉我的神魂，一点点的将我拖死在小世界里，以最诛心的方式，让我失望，在我最高兴最快乐的时候让我死…”
顾重锦像是在给她说着什么精细的为人处事的方法，实际上他在告诉季璃，如何让他死的更加难堪。
她没有挣扎，甚至有些许留念对方身上这浅淡的温度。
这是她以真实的自己，被对方真实的拥抱。
季璃承认自己确实很没出息，这个时候还有一点贪恋对方怀抱的温度。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将手中握着的剑再用力顺着一个方向拧了一下，顾重锦闷哼一声，但还是抱着她不撒手。
“你心思够毒的。”季璃嘲讽他。
“与你天造地设。”
季璃知道对方指的是自己在任务世界里按照委托者要求对方渣男的行为，不论是跳湖还是给自己下毒，都动作痛快。
这样一想，倒还真的天造地设。
怀抱贪恋够了，季璃就特无情的再反方向了一下长剑，长剑在血肉里搅动甚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在这看起来血腥而暴力间拥抱的一男一女却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顾重锦还有一点神经质的笑。
心软也是病，季璃也病的不轻。
顾重锦甚至有一点想亲吻季璃。
不过他克制住了。
因为季璃突然说：“处理好自己神魂融合的事情，然后封印记忆，陪我去几个任务世界。”
季璃被对方这样拥抱的姿势下，有些别扭的将那剑给抽了出来。
长剑上沾染着的血液泛着金色，没有血腥感，倒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陪我去几个世界，然后，我可以考虑不一见面就捅你的事情。”
季璃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而顾重锦显然很是惊喜：“真的吗？”
只是见面不捅他这样一个行为，就足以让他欣喜。
“你会死。”季璃毫不避讳：“我会和你说的一样，在每一个世界里慢慢消磨你神魂。”
“好。”他这话好似卑微到了极点，什么都不在乎了一般。
他松开了季璃，甚至有些痴傻般按了按自己伤口，以疼痛感提醒自己刚刚的一切不是假的。
季璃觉得对方恐怕是真的疯了。
疯疯癫癫，什么都不在乎了，连带着当初费尽心思得道成神的一切都不在乎。
对方可以从她这里图谋到什么呢？她这里什么都没有，图不了什么的，所以若是不图谋什么，还一副真心实意要帮助她得道的模样，不是疯癫了是什么？
然而顾重锦是真的发自内心喜悦的。
他了解季璃，对方就是心软了，如果真的狠得下心，直接和他斗个天昏地暗就是，哪怕季璃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仙与神的阶级不可逾越，但季璃若真的想杀谁，肯定不会在意这些。
她现在给的这个条件，他不可能不答应。
他那些卑微可怜的模样不假，可是男人骨子里天生有着对自己所有物的控制和占有欲。
所以他现在在卑微的想着对方是否愿意原谅他，他愿意为对方做大道的垫脚石，这是他的真心实意。
但他也在恶毒的想着，他的阿璃要心软，再心软一点点，然后对着他这个坑里再跳下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这里跌倒。
他要她第四次跌入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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