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璃确实考虑过，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而为什么在明明就有考虑的情况下还拿出来呢？
因为她潜意识想的，就是让他发现。
这个观点 可以想到很多有趣的事实呢！
他开心的想着。
季璃没有挣脱这人的怀抱，而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沉静，丝毫没有慌张：
“顾夜，好玩么？”
他也没有被戳穿的紧张，而是很无奈：
“我觉得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故意纵容着我。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就如此心硬？”
看着他傻乎乎的沾沾自喜，以为他可以把她掌控在手中，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没有算中。
这算什么呢？
“你还是想杀我。”
他唉唉的叹气，并且主动示弱：
“只因为我的他的阴暗面就要这样毫不留情的对我么？我其实也很可怜并且弱小。”
“这是两码事。”
“哦？那你为什么不把这把刀用在贺千度那里？”顾夜抓住她握刀的右手，控诉她的行为：
“因为我对你不好？我曾经伤害过你吗？可是他也伤害过，善恶两面本就是是一体的，你还能除掉我保全他吗？”
“你现在已经发现我要做什么，而你完全可以躲，为什么还纠结这些？”
季璃避重就轻不回答对方的话。
季璃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就像是刻意的逃避这个问题。
顾夜清楚，这就是一个只会暂时被迷惑而最终会恢复冷静的女人，对方对于感情很理智，没有意乱情迷，没有深入肺腑，没有甜蜜，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对方一直都很冷静，表现出来的羞涩与欢喜都是假的，冷静的话语就是刀子一样。
但是此刻对方的冷静和岔开话题，却隐藏着不一样的含义。
顾夜因为季璃这话而笑了。
“我很高兴。”他笑着笑着说出了这话。
顾夜松开了紧紧抱着季璃的手，连带着也松开了对季璃右手的控制，他后退了些许，细细的瞧着季璃的面容。
他知道这不是她本来的容貌，可是他透过对方的眼睛，目光炙热的似要看穿她的神魂。
“因为我知道，你就是心软了。”
季璃只是举起了那把匕首。
“是不是心软并不重要，我要带你回去。”季璃坚定的说。
“你很执着这一点...”
顾夜其实在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是因为什么呢？”
季璃本不欲回答对方这种问题，她更加倾向于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干净利落的将刀子捅得到对方心头，但是鬼使神差的，她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光与暗，本来就不可分离。”
所以，他知道的，她其实是很想见到完完整整的顾重锦的，所以...
“你不会嫌弃一个黑暗面的恶劣？”
季璃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恍惚的想着，要是嫌弃，上一次对方跟着她回回溯阁她就会直接抓住对方丢给阁主了。
顾夜这问题问的毫无意义，所以季璃是不会回答的。
顾夜也没有真的希望季璃会回答。
他自己倒是好心情的问：“一定得把刀子捅到我心口才可以带我回去？”
季璃心里犹豫着，但是干净利落的点头。
“真是狠心的一个方法啊。”他眯了眯眼：“你说我会不会答应你把刀往这里捅？”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指划过自己的胸膛。
“不会。”季璃回答的很快。
顾夜猛地靠近季璃，一手抓住她那把刀，微微笑着，就像那个温柔的孟先生，第一次见到公孙小姐时候笑的那样，温柔的，无害的。
“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他就和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孩童一样：“谁叫你老是把事情算的清清楚楚？这次我就还是不要合你的意了。”
他话说着，抓着季璃手中刀的手猛地往自己心口一送。
没有一丝犹豫。
既然对往他心口捅刀这件事情，她有了犹豫，那么，就让他来替她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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